纸张的触感很真实,红色的公章也看不出异样。
【启动“洞察之眼”……】
【文件扫描中……】
【扫描完成。发现程序性重大瑕疵。】
【瑕疵1:受理法院为『平昌县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景湖集团註册地与主要经营地均在京州市,此类重大影响案件的破產管辖权应为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为恶意利用管辖权异议拖延时间。】
【瑕疵2:立案时间为『今日上午9时30分』。汉东省政府对景湖集团的帐户执行冻结时间为『昨日下午18时00分』。在资產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司法冻结后,再以民事理由申请破產,其目的为逃避刑事追索,涉嫌恶意破產。】
蓝色的数据流在刘星宇的视网膜上一闪而过。
他抬起头,看著一脸傲慢的张文博。
“张律师,你说得很对,我们是该谈谈法律。”
刘星宇將那份通知书折了起来,轻轻拍了拍。
“我只问你两个问题。”
“第一,景湖集团的註册地在京州,为什么要去一百公里外的平昌县基层法院申请破產”
张文博的眼角跳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这是企业选择诉讼地的自由。”
“是吗”刘星宇接著问,“第二个问题,省公安厅昨天下午六点,就已经联合银保监局,以涉嫌骗取贷款及非法转移资金罪,对景湖集团所有资產进行了司法冻结。你们在明知资產已被刑事冻结的情况下,今天上午九点半,再去申请民事破產。张大律师,你来告诉我,这种行为,在《刑法》里,叫什么”
张文博脸上的从容和优雅僵住了。
他身后的年轻律师们,也停止了交头接耳,面面相覷。
刘星宇面沉如水。
“这种行为,叫『为掩饰、隱瞒犯罪所得,而提供资金帐户、协助资產转移』。通俗点说,叫洗钱。也叫,妨碍司法公正。”
他不再看那群脸色煞白的律师,转头对周正下令。
“周厅长。”
“到!”周正跨前一步。
“天衡律师事务所这支团队,涉嫌与经济犯罪集团勾结,以恶意诉讼的方式,妨碍政府应急处置重大群体性事件,並企图非法转移已被冻结的犯罪资產。”
刘星宇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全部带走,移交省纪委与经侦总队联合调查。查他们的帐户,查他们的通话记录,查他们律所和景湖集团所有的资金往来。”
“是!”周正大声应道。
周正一挥手,几十名特警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是律师!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张文博终於慌了,他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內荏地喊叫著。
一副银色手銬,直接銬住了他保养得极好的手腕。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律师天团”,转眼间被押上了警车。
工人们看著这一幕,鸦雀无声。他们或许不懂那些复杂的法条,但他们看得懂,谁才是真正保护他们的人。
警笛声远去,工地的秩序恢復了。
资金髮放继续进行。
刘星宇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秘书小金快步跟上来,递过一部黑色的加密电话,他的表情异常严肃。
“省长,省纪委的紧急线路。”
刘星宇接过电话,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纪委副书记急促到有些变调的声音。
“刘省长,出事了!”
“原定今天下午三点,到省纪委就景湖集团財务问题进行说明的財务总监,李明……”
“……我们的人,在去接他的路上,发现他的车被遗弃在了城郊的盘山公路上。”
“车门开著,手机钱包都在,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