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嘆了口气道:
“谁说不是呢!若只是贪点银子都还好,就怕他们惹出祸事来,反倒是殃及我们主家,才是天降横祸!”
“我家很多东西是要覲到宫里的,若是被这些人以次充好惹恼了宫中的贵人,那可真是无处喊冤!”
“我每每想到这些糟心事,都忧的睡不著觉!”
贾母被薛姨妈这番话说的心情好了不少,听到別人家也不好,忧心的事多,她心中顿感宽慰。
但她此时也无暇顾及薛姨妈的忧虑,自家的事还没解决呢!
当即,贾母带著邢夫人、王夫人、凤姐几人和一眾伺候的丫鬟嬤嬤,跟著贾璟向著精武院而去。
荣庆堂一时之间只剩下薛姨妈、尤氏、秦可卿三人。
而一旁厢房里的李紈、三春、史湘云、薛宝釵等人,此时也开始议论起来。
“没想到今日这事闹的这般大!二哥哥挨了打不说,连太太和老太太也……”
探春杏眸之中,隱见一丝震撼之色,秀美的脸蛋上也满是惊讶。
她不好直接说出王夫人和贾母,到底是小辈,要为长辈隱讳。
史湘云性子爽利,眉眼间同样带著一丝讶色,道:
“爱哥哥挨打不亏!他今日实在不像话,把林姐姐气的吐血不说,还把老爷气的吐血昏过去了。”
“要我说,三哥哥做的没错,只盼著爱哥哥经过这一番教训,能有一点长进才好。”
“只是你们府上的奴才,真的有这么坏吗赖家贪了十几万两银子那得是多少钱岂不是家里堆成一座小山”
“还有二姐姐,你房中的奶嬤嬤真的有偷拿过你的首饰吗”
一袭橘色夹袄、气质温柔静默的迎春闻言,犹豫了一会,没有说话。
其身后的丫鬟司棋竖起眉头,怒声道:
“岂止是拿首饰,那个恶婆子仗著奶过我们家姑娘,在姑娘院中一向蛮横无礼!”
“凡是姑娘房中有什么好东西,她都要拿一份,每次赌钱输了,就要去偷偷拿我家姑娘的首饰去换银钱。”
“暗地里还经常说我家姑娘的坏话,说自己倒霉,跟了个『二木头』,没什么油水,简直是坏透了!”
“也就是我家姑娘性子好,不愿意和她爭辩,让她无礼到今天。我早就想告诉侯爷此事,只是二姑娘一直拦著不让。”
史湘云气的咬牙道: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这简直是奴才比主子还主子,这不是不知尊卑吗”
“在我家若是有这样的事,那奴才早就被打死发卖出去了!”
“爱姐姐未免宽容太过,你早將此事告诉三哥哥,以他的性子,岂容嬤嬤猖狂!”
迎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
“三哥哥平日里忙的都是国家大事,我这点小事何必让他操心费神。”
“再说,自三哥哥回来之后,赵嬤嬤也收敛了很多,应当是知道错了!”
探春英秀、妍丽的眉眼间闪过一丝锐利之色,冷声道:
“我看她不是知道错了,她是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