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汉宫的宴会厅。
这里是欧洲名利场的珠穆朗玛峰。
也是全英国最大的虚偽集散地。
水晶吊灯洒下金色的光雾,照在那些传承百年的珠宝和假髮上。
年轻的女伯爵摇晃著香檳,眼神空洞。
老牌绅士们谈论著赛马,实则在交换利益。
贵妇们比拼著行头,暗地里却在物色今晚能爬上谁的床。
“听说了吗买下爱德华古堡的那个东方人,今晚也会来。”
“那个暴发户上帝,希望他別穿著唐装进来,那会毁了我的胃口。”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两扇沉重的橡木大门被皇家侍从缓缓推开。
所有的目光都像是被磁铁吸住的铁屑,瞬间聚焦在门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
王振华。
他穿著一身剪裁极其大胆的黑色西装,没有领结。
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隨意敞开,露出一截古铜色的锁骨和喉结。
这种在老派绅士眼里堪称衣冠不整的打扮,穿在他身上,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侵略感。
他不像是来参加晚宴的客人,倒像是一头闯进羊圈,正在琢磨先吃哪只羊的狮子。
而在他身侧,三道绝美的风景线直接对全场女性发动了降维打击。
左侧林雪,一袭银白色高定长裙,布料如水银泻地般贴合著s级身段。
她下巴微扬,那股拒人千里的冰山气质,比在场的任何一位公主都像女王。
右侧赵明珠,深v酒红色晚礼服將成熟丰腴的身材展露无遗。
她嘴角掛著得体的笑,眼神里却闪烁著精明的金光。
脖子上那条祖母绿项炼,由於成色太好,让不少贵妇嫉妒得眼红。
而挽著王振华手臂的,是凯萨琳亚当斯。
这位昔日的黑寡妇,今晚穿著一身黑色蕾丝长裙,如同暗夜中盛开的曼陀罗。
她紧紧贴著王振华,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让认识她的贵族们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阵容……”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来社交的
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王振华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嫉妒,鄙夷,贪婪,恐惧。
他嘴角微微上扬,偏头在林雪耳边低语。
“宝贝儿,看来今晚的开胃菜不太行。闻到了吗全是柠檬味,酸得我都快倒牙了。”
林雪目不斜视,挽著他的手却微微收紧,在他手臂內侧狠狠掐了一把。
“正经点。那个穿红马甲的老头已经瞪了你三分钟了。”
王振华顺著目光看去。
一个留著两撇夸张鬍子,胸前掛满勋章的老头,正端著酒杯,气势汹汹地走来。
诺森伯兰侯爵,皇室礼仪的死忠粉,也是出了名的老古董。
“杨先生。”
侯爵在王振华面前三步站定,昂著头,用鼻孔看著这个比他高出一头的男人。
他的声音尖细且傲慢,带著浓重的牛津腔。
“这里是白金汉宫,是大英帝国最神圣的社交场合。不是你们东方的菜市场,也不是你可以隨意撒野的红灯区。”
周围瞬间安静,无数双眼睛亮了起来,期待著一场关於教养的处刑。
侯爵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著王振华敞开的领口,一脸嫌弃。
“在这里,连侍从都知道要扣好每一颗扣子。而你,作为一名所谓的绅士,竟然衣冠不整这不仅是对皇室的蔑视,更是你缺乏教养的铁证!”
林雪眉头微蹙,刚想开口,却感到王振华的手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王振华从侍者托盘里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摇晃,仿佛眼前这只叫囂的火鸡根本就是空气。
这种无视,比反驳更让人火大。
“我在跟你说话!你这个粗鲁的……”
侯爵气得脸皮涨红。
“侯爵大人。”
一道慵懒而危险的女声打断了他。
凯萨琳鬆开王振华的手臂,向前迈了半步。
她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但那双湛蓝的眸子里,冷得能冻死人。
“您对时尚和传统的理解,似乎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凯萨琳伸出戴著黑丝手套的手,轻轻帮王振华整理了一下根本没乱的衣领,动作亲昵自然。
“在维多利亚时代的顶级贵族圈,有一条不成文的浪漫传统。”
她转过身,视线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只有那些已经有了婚约,或者准备在晚宴结束后与心爱的情人共度良宵的绅士,才会特意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这代表著,今晚我有约,请勿打扰。”
凯萨琳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目瞪口呆的侯爵身上。
她嘴角的笑意变得玩味且残忍。
“这是一种极致的浪漫,也是一种对他人的尊重。杨先生这是在遵循最古老的英伦传统,何来失礼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