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沙哑,语速缓慢,显得真诚又无力,“希望你別误会梁老师。”
“我这就走,你们好好聊,別为这点小事吵架,伤感情。”
这声“小陈”,配上他低姿態的解释和劝和,在陈健伟听来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虚偽和挑衅。
陈健伟嗤笑一声,语气尖锐:“靳书记,您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不知道要避嫌吗”
“一个单身男性,住在有男朋友的女性家里,传出去,您不觉得有失体面”
他目光扫过靳楚惟病懨懨的脸,意有所指,
“用生病博同情,未免……太不磊落,茶味是不是重了点”
就在梁晚辰以为向来脾气大,相当自负的靳楚惟肯定会因为这番尖锐的话发怒。
到时候闹起来,她该如何协调才比较好的时候。
靳楚惟却表现地让她吃了一惊。
他像是被陈健伟话刺得微微一颤,镜片后的眼睛黯了黯,流露出受伤和无措。
隨后,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昨晚確实发高烧烧的脑子有点糊涂,没想到这一层,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这就走。”
那模样,竟有几分落难贵公子般的狼狈和脆弱。
梁晚辰看在眼里,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她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
在他看来,靳楚惟自尊心那么强的人,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
能低头给陈健伟道歉,已经很不容易了。
何况他还生著病,陈健伟却这般咄咄逼人,字字如刀。
让她內心的天平,当即就偏到靳楚惟那边去了。
看著他穿著单薄家居服,面色潮红却强撑站立的病弱样子。
一种混合著心疼和保护欲的情绪,压过了其他考量。
“你別走。”她出声叫住已经转身要回书房的靳楚惟。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外面雨还这么大。”
“你烧根本没退,等会儿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再送你回家。”
靳楚惟停下脚步,抿了抿失血的嘴唇,回头看她,眼神复杂:“不用了,梁老师。”
“我吃了药好多了,你在家陪男朋友和孩子们吧。”
“我单位……晚点还有事,也没时间去医院。”
“烧都没退,去什么单位”她眉头拧得更紧,语气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焦灼和命令口吻,
“有什么事不能等病好点了再办,你们单位除了你,没別人了”
“病成这样还让人加班,怎么回事儿啊!”
“我联繫琳子给你二叔打电话,让他陪你去医院。”
陈健伟看著靳楚惟这副“柔弱不能自理”,却偏偏引得梁晚辰关怀备至的样子。
简直气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是真没想到,靳楚惟会玩装可怜这招。
都是男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靳楚惟还没死心。
一个三十多岁,快一米九,还身居高位的大男人。
居然会插足別人的感情,当第三者。
还用这种女人才会用的绿茶把戏,真够没底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