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道:“上一次……上一次我已经等不到他了!这一次不行!绝对不行!!”
楚清玥看著歇斯底里的少女,扶额嘆息,终是扬声:“来人。”
沧溟去而復返,身影如松。
楚清玥看著他,又看看地上哭成泪人的眠眠,沉声道:“沧溟,东陵之行,你不必去了。留守公主府,护卫周全。”
沧溟看著地上跪著的眠眠,再看看楚清玥眼中那抹无奈与瞭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殿下!东陵布局至关重要,赤琰需统领军,殿下分身乏术,赤霄经验尚浅。此行事关全局,属下必须去!至於眠眠……”他看向那哭得发抖的少女,硬起心肠,声音却微微发颤,“属下会与她说明白,让她安心等候。”
“不必了。”楚清玥拉起绵绵,为她拭泪,动作温柔,语气却不容反驳,“东陵,让沧翎去。”
眠眠猛地抓住楚清玥的衣袖,声音带著破碎的哭腔:“姐姐!不要!可以让溟哥哥去,带上我就好!我保证乖乖的!求你了姐姐!求求你了!”
沧溟也急道,声音里带著几分恳求:“殿下!翎姐重伤未愈,她恐怕……”
楚清玥一挥手,截断所有话语。
凤眸中闪过一丝决断与深藏的无奈,那眼神如寒潭,深不见底:“本宫心意已定。沧溟,留守。东陵之事,本宫……亲自与沧翎谈。”
------地牢-----
地牢的石阶渗著寒意,司宸一步步向下走去,紫袍拂过潮湿的台阶,无声无息。
守门侍卫见到那道银髮身影时,呼吸都滯住了。活了四百年的国师,即便不言不语,威压已让空气凝固。一人颤抖著引路,另一人踉蹌奔向楚清玥报信。
他走过长道时,侧目扫了一眼——两侧牢房死寂无声,这层地牢早已清空,只留尽头那一间。
牢门开启,里面却出乎意料的整洁。一榻一几,一方蒲团,沧翎盘膝其上,背脊挺直如雪原孤松。
听到脚步声,她抬眼。
目光先落在他脸上,而后定在他颈侧——银髮掩映处,一道浅淡吻痕若隱若现。
沧翎眼中瞬间腾起杀意,声音冷如刀锋:
“四百年的无情道,修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竟敢为老不尊,玷污我巫主,当我九黎巫闕无人么”
司宸听到“老”字,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手。
无形的灵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將沧翎定在原地。她咬紧牙关,额角青筋迸起,却分毫动弹不得——这种绝对压制带来的屈辱,远比肉体的伤痛更刺痛她的尊严。
司宸的目光淡淡扫过她周身。楚清玥既召此人归来,必有大用,如今因他重伤,终是不妥。他掌心运起淡金色灵力,如晨曦薄雾,缓缓笼罩在沧翎头顶。
沧翎想抗拒,可那灵力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渗入她的经脉。
她身上旧伤新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连额头上磕破的伤口也恢復如初。
灵力散尽时,沧翎踉蹌一步站稳。她盯著司宸,眼神复杂如缠结的荆棘。良久,她抬手行了个礼:“谢你救治之恩,但我想杀你之心,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