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说的他们之间的不可以,和这些人,理论上可以决定她姻缘之事的人,毫无关係。
她说,你並不在其中。
顾昭听著她一句一句为自己下的判语,喝著她递过来的茶,评价道:
“好苦。”
明明是同一壶茶,祝青瑜刚刚还喝过的,也不明白哪里苦了,但他不喜欢,想必是世家公子喝惯了好茶,因而附和道:
“我点的就是最普通的茶,你想喝什么,我再给你点一壶”
顾昭放下茶杯,哪怕没有懂她说的话,依旧抓住她话里最核心的问题,问道:
“我並不在其中,是因为你不能拿在手上,要怎么样,你才敢拿在手上”
这个问题,祝青瑜其实也曾想过。
若是在现代,若是有这样一个弟弟,死乞白赖地非要跟她谈恋爱,要跟她谈婚论嫁,她会不会愿意呢
答案是,是会的。
不论是以现代的择偶观念,还是以她的审美看,还是以她试过的体验看,这都是个自身条件很优质的弟弟。
谈就谈了,为什么不呢
不合適再分嘛。
但她总不能跟他说,你跟我回现代,我就跟你谈一谈,那更像是敷衍糊弄他了。
要真诚地拒绝,用他听的懂,却办不到的话。
於是祝青瑜回道:
“假设我不是三品大员家的姑娘,而是三品大员,或许我就不害怕了吧。”
顾昭面色深沉,胸膛一起一伏,眼睛不眨地盯著她看,却不说话。
祝青瑜知道,她这话,听起来是很像刁难人的气话,但她已经说的是真心话了,没办法再真了,於是任他盯著看,自顾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包厢里静悄悄地,两人不知僵持了多久,直到吕叔去而復返,店小二捧著托盘,把酒菜送了上来。
店小二上了菜,本还在兴高采烈地报菜名,一见两位客人都没啥兴致,立马收了声,手脚麻利地取了托盘,赶紧跑了。
顾昭取了酒壶,也自顾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
一时包厢里,一个喝茶,一个喝酒,氛围既诡异又融洽。
待到一壶酒都喝光了,顾昭摇了摇酒瓶,闷闷不乐的扔开它,依旧不说话,起了身就往外走。
祝青瑜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叫住他:
“顾大人,我明年春天要去蜀中,若无意外,永不会回京城,能否请您,允许我离开”
顾昭背对著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只听他的声音,倒是平静:
“三品,今日我们约定好了,希望你,说到做到,若敢反悔,你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祝青瑜,你现在这个问题,留到等你不需要我允许的时候,再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