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黎深吸了口气,再次感慨,实力为尊几个字。
同时,对於李鸿泰的运筹帷幄,他暗暗赞了一句。
若非李鸿泰,懂得取捨,早早的就以交出『补元正我丹方』给牧近川换取庇护。
若非他提前布局,与太白仙门合作。
若非他捨去一颗三阶丹药,让『玄水上人』坐镇云梦湖。
他亦难以这般顺利的结丹。
毕竟,结丹亦与心境息息相关。
若明知自己结丹之时,家族便有覆灭之危,想要从容淡定,谈何容易
除非绝情弃爱。
哪怕如此,他亦难免会滋生心魔,心绪难寧,影响结丹。
就更別说太白仙门与金霞门联手来伐了!
无论是哪一点,但凡有一个差池,都足以让他结丹失败。
毕竟,结丹极耗心神,容不得有一点差池,稍有不慎,便会丹毁人亡。
可他成功了。
足以说明,此人是个梟雄。
除此外,李鸿泰亦是一个睚眥必报之人,先前隱忍,等积蓄足够实力再秋后算帐。
对於这种人物,杨九黎自然是敬而远之,不愿意与之有太多交集。
他选择离开云梦湖,显然是明智之举。
不然面对这种人物,只会平添变数。
此时在杨九黎『灵溪峰』巩固修为,等待筑基机缘,反而更美。
杨九黎给秦知雪回信,让后者筹齐一些药材,自己炼製,从而置换材料。
秦知雪收信后,便派了陆文清秘密来了一趟『灵溪峰』。
杨九黎趁此將自己近期炼製的二阶丹药,交予陆文清,带去冰河仙城置换药材。
有秦知雪这个渠道,杨九黎筹集炼丹药材以及阵法材料將省去许多精力。
……
三月初八。
南岭山脉。
七十二峰外围,南部靠近越国区域。
一片山峦上方。
三道虹光划过虚空,极速向著南部飞去。
若仔细看去,为首的虹光却是一个紫裙女子骑著白鹤极速飞行。
在白鹤身上,还贴著一张二阶下品的『疾风符』,使之飞行速度接近二阶妖禽。
若杨九黎在此,便会认得,这骑著白鹤的女子正是昔日两次去黑风城寻他合作。
自称姓秦的女子。
此时在紫裙女子后方。
有一艘二阶中品的『流云宝船』正在云雾的托载之下,极速追击而来。
这宝船虽然不是飞禽,可船身上亦刻有玄秒的符文,那船身两边『云翼』拂动,捲起阵阵流云,使之飞行速度之快,居然比那只一阶后期的『白鹤』还快几分。
只见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只有不到三十丈的距离,再过片刻宝船便可追上白鹤。
在宝船上,却是立身著一个身穿云袍,头戴玉冠的中年男子,他眉浓而黑如墨。
那双眼瞳深邃,当中闪烁著几分阴鷙狠厉的光芒。
看向前方时,便如凶戾的饿狼,盯著一只白兔,偏偏其眼中还有几分火热之色。
如此目光,让人不寒而慄。
在这男子身边还侧立著一个妖嬈多姿的美丽妇人。
这妇人媚眼如丝,侧立於中年男子三尺外。
此时,她看向前方那骑著白鹤的紫裙女子时,眼中儘是露出玩味的笑容。
“雅琴妹妹,別跑了,你那白鹤不过是一阶妖禽,哪怕辅以二阶『疾风符』,速度勉强达到二阶妖禽的速度,可又如何比得过我家『傅郎』的二阶中品灵器『风云宝船』”
“你此时束手就擒,看在本是同族的份上,姐姐我还可以同『傅郎』说情,让你当个侍妾,不然,若是『傅郎』出手,只怕他是要辣手摧花,將你餵了他的『墨纹云豹』去。”
这妖嬈的女子悠悠开口,话语动人悦耳,酥人筋骨,可那口中的话,却带著杀机。
前方那骑著白鹤的女子听得此言,却是眼中带著怒意。
她回首咬牙道,“朱玉琳,亏你还知晓我是你族妹。
这傅云狼心狗肺,本是我『浣元峰』朱氏赘婿,却屠戮我族人一百余人,还夺我基业……
我们身为朱氏子弟,与有不共戴天之仇,未曾想,你却非但不牢记仇怨,还与仇人共枕,若你还有良知,便当与我联手,诛了这仇敌,復兴朱氏。”
赫然,这骑著白鹤的女子並不姓秦。
她姓朱,本是南岭七十二峰『浣元峰』朱氏的直系子弟。
却因为该族赘婿傅云谋害主家,使之流落在外。
那妖嬈的女子却是名为朱玉琳,亦是『浣元峰』朱氏的直系子弟。
只是在『浣元峰』被夺后,她却成为了仇人傅云的侍妾。
“良禽择木而棲,朱氏早已腐朽,灭亡是迟早的事情,傅郎不过是加速了进程。”朱玉琳说道。
“生在这世道,活著已是不易,妹妹何必执著我们女人,又何必去管那什么家族延续,什么香火传承妹妹,听姐姐一句劝,你筑基不易,可莫要误了前程。”
“看来你早已无药可救,我朱雅琴身为『浣元峰』朱氏子弟,绝不与仇人为伍!”朱雅琴冷哼一声,旋即手诀一引,又贴了一张二阶『疾风符』在身下白鹤腹间。
符籙光纹闪烁,立即有疾风呼啸,使得白鹤的速度加了三分。
很快,她与后面的宝船又多拉开了三丈的距离。
“哼,某家倒是要看看,你还有多少二阶『疾风符』可用!”宝船上,傅云冷笑。
他手捋短须,一脸讥讽,却也不急著全力去追赶朱雅琴。
他就好像是一条猎狼,在捕捉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