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夜总会,顶层v8包厢。
重金属音乐轰鸣,震得桌上的酒瓶都在跳动。
孙兴赤著上身,脖子上那条粗金炼子在射灯下晃眼。他手里抓著一把钞票,像撒纸钱一样往空中拋。
“捡!都给我捡!”
几个穿著暴露的年轻女孩跪在地上,爭抢著那些红色的票子。她们脸上带著討好的笑,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恐惧。
角落里,一个穿著白裙子的女孩缩成一团。她叫小敏,是绿藤大学的大二学生,为了买个新款手机,借了三千块的“美丽贷”。三个月滚下来,变成了八万。
“装什么清高”
孙兴走过去,一把薅住小敏的头髮,把她从角落里拖出来。
“啊——!放开我!”
小敏尖叫挣扎,双手乱抓。
“啪!”
孙兴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得小敏嘴角溢血。
“进了这个门,你就是个卖的。”
孙兴按著小敏的头,狠狠地往大理石茶几上撞去。
“咚!”
一声闷响。
鲜血顺著小敏的额头流下来,染红了白裙子。她瘫软在地上,身体还在抽搐。
周围的狐朋狗友非但没人阻拦,反而吹起了口哨,还有人拿出手机录像。
“兴哥牛逼!”
“这娘们欠调教!”
孙兴鬆开手,接过手下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脸上带著那种病態的满足感。
“在绿藤,老子就是天。”
孙兴把带血的毛巾扔在小敏脸上,端起一杯洋酒一饮而尽。
“砰!”
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个內保倒飞进来,砸翻了茶几上的果盘。
李云龙穿著一身浮夸的versace印花衬衫,戴著墨镜,嘴里叼著雪茄,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个拎著黑箱子的手下(特警乔装)。
音乐声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孙兴眯起细长的眼睛,盯著这个不速之客。
“哪来的杂碎不想活了”
李云龙没理他。
他走到沙发正中间,一屁股坐下,把脚翘在茶几上,差点踩到孙兴的脸。
“啪嗒。”
李云龙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手下把两个黑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全是成捆的美金。
绿油油的,晃眼。
“听说这里有人说自己是天”
李云龙吐出一口烟圈,把菸头按灭在一名內保的脸上,那內保惨叫著捂脸打滚。
“我这人专治各种不服。”
孙兴看著那一桌子美金,又看了看李云龙那副比他还囂张的做派。
他笑了。
这绿藤,还有人敢在他面前炫富
“有点意思。”
孙兴推开身边的女人,从腰后摸出一把左轮手枪。
“啪。”
枪拍在桌上,震起几张美金。
“我不缺钱。”
孙兴拿起枪,甩开转轮,倒出里面的子弹,只留下一颗。
“哗啦——”
转轮飞速旋转,最后卡住。
“敢玩吗”
孙兴把枪推到李云龙面前,眼里闪烁著疯狗一样的光芒。
“贏了,这楼归你。”
“输了,命归我。”
周围的马仔们兴奋得嗷嗷叫,这种场面他们见多了,每次都是別人跪地求饶,最后被兴哥一枪爆头。
李云龙瞥了一眼那把枪。
这是把改装过的史密斯威森,威力大,后坐力强。
他伸手,拿起枪。
枪口冰冷沉重。
李云龙身上的纽扣微型摄像头,正对著这一幕。
……
绿藤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实时传输著包厢內的画面。
李毅坐在指挥席上,面无表情。
祁同伟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
“老板,李云龙这是在玩火!那枪里真有子弹!”
“让他玩。”
李毅的声音很稳。
“孙兴这种疯子,只有比他更疯,才能让他把底裤都露出来。”
李毅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贺芸。
贺芸正盯著屏幕,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保温杯都在抖。
她认得那把枪。
那是孙兴用来杀人的凶器。
……
v8包厢。
李云龙拿著枪,在手里转了个花。
“玩这么小”
李云龙嗤笑一声,把枪口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你一颗,我一颗,那得玩到明天早上。”
“咔噠!”
第一枪。
空枪。
李云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孙兴愣住了。
“咔噠!”
第二枪。
还是空枪。
全场鸦雀无声。那些原本还在起鬨的马仔,一个个张大了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更盛。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哪怕隔著墨镜,也刺得孙兴头皮发麻。
“咔噠!”
第三枪。
依旧是空枪。
李云龙放下枪,把剩下的三发机会留给孙兴。
“该你了。”
李云龙把枪滑到孙兴面前。
“三发里有一发实弹,你敢扣吗”
孙兴看著那把枪。
他的手开始抖。
他是疯子,但他怕死。他还要享受荣华富贵,还要在这绿藤当土皇帝。
“怎么怂了”
李云龙站起身,抓起桌上的一捆美金,狠狠抽在孙兴脸上。
“啪!”
钞票散开,打得孙兴脸颊生疼。
“刚才不是挺狂吗”
“不是说自己是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