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是个靠爹妈养著的废物!”
“废物!”
这两个字彻底引爆了孙兴那根脆弱的神经。
这几年,他活得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名字都改了,脸都换了,就是为了活著。但他骨子里的那股暴戾,受不得半点激將。
“啊——!”
孙兴怒吼一声,猛地抓起桌上的枪。
但他没对自己开枪。
而是把枪口对准了李云龙的眉心。
“老子杀了你!”
孙兴扣动扳机。
“咔噠。”
第四枪,空枪。
孙兴更疯了,连续扣动。
“咔噠。”
第五枪。
还是空枪。
只剩下最后一发。
那就是实弹。
孙兴双手握枪,枪口因为颤抖而上下晃动。
“你以为老子不敢杀人”
孙兴嘶吼著,唾沫星子乱飞。
“老子早在十四年前就杀过人!”
“林汉那个老东西查我,死了!”
“麦自立那个倔驴挡路,埋了!”
“老子本来就是死刑犯!”
“我就算现在崩了你,也没人敢动我!”
“因为我是高赫!”
最后四个字吼出来,整个包厢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那些马仔们嚇傻了。
这是能说的吗
这是要把天捅破啊!
李云龙嘴角的雪茄掉了下来。
火星溅在昂贵的地毯上。
这才是他要的。
证据链,闭合了。
……
指挥中心。
那一声“我是高赫”,通过扬声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所有民警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震惊地看著大屏幕。
高赫。
那个十几年前震惊绿藤的杀人犯。
那个本该已经被执行死刑的人。
竟然还活著还成了凤凰夜总会的孙兴
贺芸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热水泼了一地,烫到了脚,她却浑然不觉。
完了。
藏了十几年的秘密,在这个夜晚,被孙兴亲口撕开了。
李毅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
拨通了贺芸的手机。
儘管两人就在同一个大厅,相隔不过十米。
贺芸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像是一条毒蛇在咬她的大腿。
她颤抖著接起。
“贺局长。”
李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同时也从不远处的指挥席上传来,形成一种诡异的回音。
“这人,眼熟吗”
贺芸抬起头,看向李毅。
李毅正拿著话筒,目光如炬,死死钉在她身上。
“这把枪,是你给他的吧”
“高赫没死,是因为你签了那份假的验尸报告吧”
贺芸张了张嘴,想辩解,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大屏幕上。
孙兴已经彻底疯魔,手指扣向扳机。
那是最后一发实弹。
“去死吧!”
就在这一瞬间。
李云龙动了。
快若闪电。
他甚至没起身,手掌猛地切向孙兴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响起。
枪口上扬。
“砰!”
这一枪打在了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轰然坠落,砸碎了一桌子的昂贵洋酒。
李云龙反手一拧,將孙兴按在满是玻璃渣的茶几上。
膝盖死死顶住孙兴的后颈。
“警察!”
“不许动!”
包厢大门被特警专用的破门锤撞开。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指住了包厢里的每一个人。
“双手抱头!蹲下!”
孙兴被李云龙按在玻璃碴子里,脸上被划得鲜血淋漓。
但他还在笑。
笑得像个恶鬼。
“抓我”
“你们敢抓我”
“我妈是贺芸!”
“我爸是高明远!”
“你们谁敢动我一下试试!”
这一嗓子,彻底把绿藤的天给喊破了。
指挥中心里。
贺芸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周围的同事,那些曾经对她敬重有加的下属,此刻都用一种惊恐、陌生的眼神看著她。
李毅放下电话。
站起身。
走到贺芸面前。
居高临下。
“贺局长。”
“哦不,高赫的母亲。”
“这场认亲大戏,精彩吗”
李毅转身,看向大厅里的所有人。
“传我命令。”
“封锁凤凰夜总会。”
“所有涉案人员,连夜突审。”
“把高明远给我带回来。”
“告诉他。”
“他在绿藤的这张网。”
“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