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周文渊闭目养神,林凡也不说话,这是两人多年形成的默契。
送完周文渊,小郑问:“林处,您是直接回家还是……”
“去锦绣江南,我约了人吃饭。”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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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江南是家老牌饭店,装修不算奢华,但菜品地道,环境雅致,最重要的是私密性好。林凡到的时候,王鑫和楚云帆已经到了,包厢里还有两个生面孔。
“凡子,你可算来了!”王鑫站起来,“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张总和李总,都是做市政工程的。”
两个中年人立刻起身,態度恭敬:“林处长好!”
“张总、李总,坐,別客气。”林凡微笑点头,在主位坐下。
楚云帆给林凡倒茶:“林哥,张总和李总早就想认识你了,一直没机会。今天正好,大家聚聚。”
林凡明白王鑫和楚云帆的意思。这两位工程老板想认识他,无非是想在项目信息、政策动向方面得到一些帮助。只要不过分,这种交往是正常的。
“张总、李总做什么项目比较多”林凡问。
“我们主要做市政管网和道路工程。”张总回答,“现在省里在搞城市更新,机会挺多,但竞爭也激烈。”
“是啊,”李总接话,“有时候项目信息知道得晚,標书都来不及准备。林处长在省里工作,视野开阔,以后还请多指点。”
林凡喝了口茶:“指点谈不上。不过省里的政策导向很明確,就是要提升城市功能,改善人居环境。你们如果有好的技术、好的方案,应该有机会。”
话说得不深,但给了方向。两位老板连连点头。
酒菜上来了,大家边吃边聊。林凡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上。王鑫和楚云帆活跃气氛,讲些行业趣事,包厢里笑声不断。
酒过三巡,张总端起酒杯:“林处长,我敬您一杯。您年轻有为,將来一定前途无量。”
林凡举杯示意:“张总客气了。大家一起发展。”
他没有干,只是抿了一口。这是他的原则——在酒桌上保持清醒。对方也不会勉强,能和林凡坐在一起吃饭,已经是面子了。
楚云帆说起公司的新项目:“林哥,我们最近在谈一个开发区的土方工程,规模挺大。刘师傅说技术上没问题,就是资金占用大。”
“资金要做好测算。”林凡提醒,“现在融资环境不算太宽鬆,现金流是关键。”
“明白,我们很谨慎。”
王鑫也说:“鼎力那边最近接了几个风电项目,虽然单个体量不大,但加起来也不少。马师傅带著团队干,效率很高。”
“安全要放在第一位。”林凡说,“特別是高空作业,不能有丝毫马虎。”
“那是,我天天盯著呢。”
两位工程老板听著他们的对话,心里有了底。这位林处长虽然年轻,但懂行,说话务实,不是那种只会打官腔的人。而且看得出来,他和王鑫、楚云帆关係很铁,是真正的兄弟。
饭吃到八点多,两位老板识趣地先告辞了。临走时,张总说:“林处长,今天很高兴认识您。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儘管开口。”
“张总客气了,常联繫。”
送走两人,包厢里只剩下林凡、王鑫和楚云帆。
王鑫鬆了口气:“终於走了。凡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事,认识一下也好。”林凡说,“这两个人怎么样”
“还行,做事还算规矩。”楚云帆说,“我考察过他们的项目,质量过得去。就是有时候信息不灵,想通过咱们了解点政策。”
“政策是公开的,多关注省里网站和文件就行。”林凡说,“不过適当地提醒一下重点,也是帮他们把握方向。”
“明白,我们有分寸。”
三人又聊了会儿。王鑫说起家里的事,说孩子要上初中了,择校烦心。楚云帆说打算在省城再买套房,把父母接过来。林凡听著,偶尔给点建议。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有公事,但更多的是私交。彼此知根知底,互相信任。
九点半,饭局结束。王鑫要送林凡,林凡摆摆手:“我打车就行,你们也早点回去。”
“行,那改天再聚。”
坐在回家的车上,林凡有些微醺,但头脑清醒。今天的饭局很有代表性——老朋友引荐新朋友,拓展人脉圈。这种交往要把握度:既不能拒人千里,也不能什么人都见;既要给人面子,又要守住底线。
他做得很好。
回到合院时,已经十点了。客厅的灯还亮著,王娟在等他。
“回来了喝得多吗”
“不多。”林凡坐下,“宝宝贝贝睡了”
“早睡了,明天还要上课。”王娟端来蜂蜜水,“今天怎么样”
“还行,见了几个朋友。”林凡接过水喝了一口,“娟子,你那边呢钢城的生意”
“王强打电话来了,说这个月批发店营业额又涨了。他想在新区开个分店,问我的意见。”
“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王娟说,“新区发展快,人口在增加,市场有潜力。而且王强能力够,能管好。”
“那就做。”林凡支持,“需要资金吗”
“不用,店里的利润够。我就是想,等分店开起来了,我去钢城的时间就可以少些,多陪陪你和孩子们。”
“好。”林凡握住妻子的手,“家里的事,你多费心。”
“应该的。”
夜里,躺在床上,林凡回想这一天。从清晨处理文件,到白天协调各方,到晚上饭局交往,再到回家后的温馨。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充实、多元、有层次。
他知道,隨著位置的变化,这样的日子会越来越多。要见的人,要处理的事,要平衡的关係,只会更加复杂。
窗外,夜色深沉。
林凡闭上眼睛,很快入睡。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