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从来没有想过,时隔多年,竟然还有机会穿上自己亲手设计的第一件礼服。
她的皮肤本就白皙,在薄荷绿的映衬下更是白到反光,抹胸的剪裁勾勒出柔美的肩部线条,纤细的后腰处点缀了一个造型夸张的蝴蝶结,最点睛的地方是脖颈间那根同色系的飘带,隨著走动,轻轻飘扬。
沈让看著眼前的女孩,俏皮、灵动,美好的像是从森林里逃跑出来的精灵。
“怎么样”她拎著裙摆旋转一圈,“当初是依照模特缝製的尺寸,我穿著会不会有点长”
“不会。”沈让缓步走过去,將她微乱的头髮捋顺,別到耳后,真心夸讚,“特別好看,比模特穿著还要好看。”
许知愿“噗嗤”一声笑出来,“哥哥,你这是情人滤镜吗”
哪里是情人滤镜,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美,沈让轻轻吻了下她还泛著薄红的眼尾,眼神忽然变得幽深,“想把你藏起来,除了我,谁也不给看。”
……
稍晚一些的时候,许知愿趁著沈让去洗澡给魏莱去了通电话:“魏魏,后天晚上有时间吗陪我出去吃顿饭唄。”
魏莱刚从舞池出来,声音还有些喘:“有啊,姐们现在不用操心那破小孩,別提多清閒,有的是时间。”
她仰脖,咕嚕咕嚕灌下一大口酒:“不过,到底什么局啊,还需要我帮忙作陪”
“就两个客户,”许知愿稍有犹豫,將自己的顾虑直接告诉魏莱,“那男人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我都跟他明示暗示好多回,说我已经结婚了,还总是说些曖昧不明的话。”
沈让都进到浴室了,发现忘了带睡衣,折返回来,刚好听到许知愿这句话,狭长的眸子眯了眯。
魏莱一听,明白了,“骚扰已婚少女这种男人也太没道德了,你放心,交给我,到时候绝对好好治治他!”
魏莱在这方面一向有经验,如果能一次性解决贺扬,许知愿倒是乐见其成,“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到时候把餐厅位置直接发给你。”
电话掛断后,许知愿这才感觉身后有些不太对劲,回头,正对上沈让那道阴沉探究的双眸,她被嚇了一跳,抚著胸口,“你不是去洗澡了什么时候出来的,站人背后也不吭声!”
沈让直直盯著她,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许知愿被他莫名的气势嚇到,身体不由自主往后仰,沈让贴近她,森冷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干什么亏心事了,这么紧张”
许知愿浑身陡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差点以为沈让是不是听到她刚才跟魏莱讲电话的內容了,正想著要不要坦白从宽。
沈让手臂越过她,在她身后的位置轻轻一扯,將一套黑色的睡衣在她眼前晃了晃,薄唇扯出一抹弧度,“忘记拿睡衣了而已。”
魏莱接完电话正准备继续喝酒,忽然看见不远处卡座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柯齐俊朗的长相在一群与他差不多大的男孩之间,解析度也挺高,大家都喝得热火朝天,东倒西歪,就他一人坐姿挺直,脸上的表情始终冷冷淡淡。
或许她的目光停留的较久,柯齐身旁一个朋友发现,戳了戳他的胳膊,示意他看向这边。
隔著来来往往的人群,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匯,这是距离上次魏莱对柯齐说出对他完全没有半点感觉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仅仅几秒钟的对视,彼此眼神中分辨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就是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几秒后,柯齐率先挪开目光,起身去往洗手间的位置。
魏莱也觉得没劲,买完单就预备离开,临走之前,注意到有人朝柯齐面前的酒杯里丟了一颗白色的药丸,魏莱上翘的狐狸眼眯了眯,原本已经站直的身体,又重新落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