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齐上完洗手间回来,刚准备端起那杯酒,横空出现一只白皙的手將他手腕压住,他狐疑地抬起眼,正对上魏莱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她红唇轻启,三个字,言简意賅,“跟我走。”
柯齐没动,他身边刚刚给他杯子里下药那男孩忍不住笑著调侃,“美女姐姐,我们是正经大学生,不是你想像中那样隨便的人。”
魏莱一个冰冷的眼神压过去,“是不是大学生我不知道,但正不正经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说罢,手上再次加大力气,说话的语气儼然开始不悦,“你聋了让你走听不见”
柯齐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將手腕从她手心挣脱出来,“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走”
“不认识我我他妈是你姐,你不仅聋,而且瞎是不是”
这句话像是触到了柯齐心里某片逆鳞,浑身释放出一种森冷的气息,“你、不、是、我、姐!”
他一字一句重申这个事实,“从前不是,以后更不是。”
“美女姐姐,我朋友都说不认识你了,再死缠烂打有点不合適了吧”
“还胡乱认亲戚,姐姐,你泡弟弟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手段未免太过低级了吧”
一群男男女女同时爆发出一阵鬨笑,魏莱没觉得丟人,只觉得自己真是吃多了,不然为什么刚刚才甩脱他,又忍不住,非要上来管他这些破閒事。
“不认识是吧”她点点头,“行,记住这句话,以后有什么事,哭著求到我面前,我都不会搭理你!”
她说罢,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柯齐眼看她走远,绷直的脊背瞬间垮塌下来,身旁朋友凑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询问,“喂,刚给我发消息让我往你杯子里放维生素片到底几个意思”
柯齐没说话,端起杯子就往嘴边凑,还才刚刚打湿嘴唇,耳朵忽然传来一股尖锐的痛意,他原本已经墮入深谷的心瞬间像是被一片茂密的树枝接住,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
魏莱都走出一截了,脚下还是生了根似的钉住。她猛地转身杀回来,红唇像一道灼伤的疤,气势汹汹张开五指,一把拧住柯齐的耳朵,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少给我装蒜!”她扬声怒骂,“是不是你姐,都不耽误我收拾你!”
柯齐疼得抽气,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她拽著踉蹌向前,眾目睽睽之下,烈焰红唇的女人毫无形象,拎著清纯男大的耳朵,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大狗,横穿过酒吧曖昧的灯雾、碰撞的酒杯、讶异的视线。
大街上人声鼎沸,却盖不住魏莱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响,下一下,全是火。
“柯齐,你脑袋是不是榆木疙瘩做的遇水则发,喝了点酒就饱涨到区分不清好赖话了”
她站在街边数落他,“你说你一天天交的什么朋友知不知道有人趁你去洗手间往你杯子里丟东西我魏莱聪明一世,怎么会带出你这样的蠢东西,哪天被人卖了都还得替人数钱!”
她一句接著一句,那些骂人的词汇像是刻在她的dna里,根本不用思考,半句不带重复,噼里啪啦往外直冒。
柯齐早就熟悉她骂人的流程,乖顺地站在她面前,由著她劈头盖脸的骂。
等她插著腰气得胸脯直喘的时候,柯齐知道今天的挨骂差不多到此结束了,赶在她走人之前,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指,低声示弱的语气,“姐姐,我的胃忽然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