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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浪漫达尔与隱秘新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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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始於一个过於安静的午后。

赞达尔正沉浸在一组关於虚数能量拓扑结构的推演中,数据流在意识空间里如同星河般流转,每一个公式都精確而优雅。

这是他最享受的时刻——世界被纯粹的理性统治,没有任何意外,没有任何不可控的变量。

然后,变量出现了。

那是一个细微的、不和谐的震颤,像是有人在他的意识海边缘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涟漪扩散,推演中的星河开始扭曲。

赞达尔皱起眉头,试图將注意力拉回公式。但震颤越来越强烈,最终——

“砰!”

漫天的玫瑰花瓣。

字面意义上的。

无数艷红色的、带著诡异香气的花瓣,从他的意识空间正中央凭空炸开,铺天盖地,將那些优雅的数据流彻底淹没。

赞达尔僵住了。

不是因为花瓣,而是因为——花瓣雨中,缓缓降落的那个存在。

墨尔斯k埃里博斯。

但那不是他熟悉的墨尔斯。

那是一个穿著婚纱的墨尔斯。

赞达尔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经歷了严重的过载。

白色的婚纱层层叠叠,蕾丝、薄纱、珍珠,所有应该出现在古老文明婚嫁仪式上的繁复装饰,一件不落地堆砌在那个向来只穿简约黑色正装的身影上。

头纱长及脚踝,隨著那不存在的风轻轻飘动。

金色的长髮被精心盘起,点缀著白色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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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纯白眼眸空茫的脸上——

竟然带著一丝微笑。

不是墨尔斯惯常的那种“懒得理你”的平静,而是一种……温柔的、含羞的、甚至带著点嫵媚的、新娘式的微笑。

最可怕的是,墨尔斯的无名指上,戴著一枚在纯白眼眸映衬下闪闪发光的钻戒。

“赞达尔……”墨尔斯开口,声音比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个版本都要轻柔,轻柔得像是在哼唱一首情歌,“你……终於来了。”

赞达尔的理性模块疯狂报警:错误!严重错误!检测到不可理解现象!建议立即启动强制唤醒程序!

但唤醒程序没有启动。

因为赞达尔发现自己……动不了。

墨尔斯——不,应该叫“隱秘新娘”——正穿著那身繁复的婚纱,以一种与那身装束完全不符的轻盈,向他飘来。

头纱在身后拖曳,所过之处,玫瑰花瓣自动铺成一条红色的地毯。

“我等了你很久……”墨尔斯轻声说,纯白的眼眸里竟然泛起了……泪光那是泪光吗

“你为什么总是躲著我”

赞达尔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个乾涩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丟脸的声音:

“我……我没有……”

“你有。”

墨尔斯已经飘到他面前,近得他能看清婚纱蕾丝上的每一朵花纹,以及那枚钻戒上刻著的一行小字——“永恆的概率”。

墨尔斯抬起戴著钻戒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前,那个动作让赞达尔联想到了某种古老的、关於“献身”的仪式。

“你一直在躲,从我第一次在实验室见到你,你就一直在躲。”

“这反了吧!”赞达尔终於找回了声音,但说出来的话比他想像的更……真实。

墨尔斯——隱秘新娘——微微一怔,隨即笑得更加温柔:“总之……我以后会一直陪著你的,並追上你。”

他居然提起了裙摆,露出一双白色的、缀著珍珠的平底婚鞋。

赞达尔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以一种极其不优雅的方式崩解。

“你到底是谁!”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不是墨尔斯!墨尔斯不会笑!不会穿婚纱!不会说这种……这种……”

“这种什么”墨尔斯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在他此刻的装扮下,竟然显得有几分……娇俏。

“肉麻!”赞达尔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有让自己的声音颤抖,“肉麻至极!”

墨尔斯——隱秘新娘——笑得更开心了。他伸出手,那只戴著钻戒的左手,轻轻抚上赞达尔的脸颊。

触感冰凉,真实得可怕。

“赞达尔……”他轻声说,声音像是一阵风,直接吹进了赞达尔意识最深的地方,“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吗”

“想什么”

“想……”墨尔斯的纯白眼眸里,那片空茫此刻仿佛盛满了星光,“被我追上。”

下一秒,墨尔斯突然鬆开手,提起裙摆——

开始追他。

赞达尔发誓,他这辈子——无论是作为天才少年,还是作为博识尊的“神经元”,还是作为分裂成九个分身的意识聚合体——从未如此恐惧过。

一个穿著婚纱、头纱飘荡、面带微笑的墨尔斯,正在他意识空间的正中央,以一种与那身装束完全不符的敏捷,向他狂奔而来!

“站住!”墨尔斯的声音里带著笑意,那种笑意比任何威胁都可怕,“別跑!让我抓住你!”

“你疯了吗!!!”赞达尔也跑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但他就是控制不住。那袭白色的婚纱、那张温柔的笑脸、那枚该死的钻戒,构成了他漫长(儘管是梦里的)生命中最恐怖的画面。

“我没有疯!”墨尔斯在后面追,婚纱的裙摆在意识空间里划出白色的轨跡,“我只是……想让你也穿一次!”

“穿什么!”

“穿这个!”

墨尔斯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了一套婚纱——一模一样,只是尺寸似乎稍微大一点,適合赞达尔的身形——然后用力朝他扔了过来。

那套婚纱在空中展开,像一只巨大的白色蝴蝶,朝赞达尔扑来。

赞达尔发出一声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类似於“尖叫”的声音,猛地加速。

於是,一个荒诞至极的场景在意识空间中上演:

天才赞达尔,在逃。

墨尔斯新娘,在追。

一套备用的婚纱,在后面飘。

玫瑰花瓣漫天飞舞,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还传来了悠扬的婚礼进行曲。

“你跑不掉的!”墨尔斯喊道,声音里竟然带著一丝……欢快那是欢快吗“这里是你的梦境!你的意识空间!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追!”赞达尔一边跑一边吼,“你不是应该直接出现在我面前吗!”

墨尔斯沉默了一秒,然后诚实地回答:“……因为这样比较有仪式感。”

赞达尔差点被这句话绊倒。

仪式感!在梦里穿著婚纱追他,是因为仪式感!

“而且,”墨尔斯补充,语气变得温柔,“追你……很有趣。”

“有趣!”

“嗯,看你跑的样子,很可爱。”

可爱。

这个词从墨尔斯——那个从来只说“无意义”、“方向错误”、“自己解决”的墨尔斯——嘴里说出来,造成的衝击堪比博识尊的自爆。

赞达尔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想停,而是因为他的大脑——即使在梦里——也需要处理这个过於离谱的信息。

墨尔斯趁机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触感依旧冰凉,但这一次,赞达尔感觉到了那种冰凉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抓到了。”墨尔斯轻声说,微微喘息(原来他也会喘),纯白的眼眸此刻近在咫尺,那片空茫里倒映著赞达尔惊愕的脸,“你……不跑了”

赞达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墨尔斯鬆开他的手腕,退后一步,然后——

他弯下腰,捡起了那套落在地上的备用婚纱,拍了拍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双手捧著,递到赞达尔面前。

“给。”他说,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递一根薯条。

“……什么”赞达尔的声音嘶哑。

“穿上。”墨尔斯的纯白眼眸里,那片空茫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期待的光,“然后……你也追我一次。”

赞达尔瞪著他。

“你说什么”

“你也追我一次。”墨尔斯重复,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双纯白的眼眸就这么直直地看著他,“公平。”

公平。

赞达尔感到一阵诡异的眩晕。

这是梦。

这一定是梦。

只有梦里才会出现如此荒诞的“公平”理论。

但他看著墨尔斯——看著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不知为何就是显得特別“认真”的脸,看著那身已经被跑得有些凌乱却依旧圣洁的婚纱,看著那枚“永恆的概率”钻戒——

某个在理性统治下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属於“荒谬”与“叛逆”的按钮,被按下了。

“好。”他听见自己说。

然后,他接过那套婚纱。

在墨尔斯微微睁大的纯白眼眸注视下,赞达尔壹桑原——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弃的、却又莫名带著一丝释然的姿態,穿上了那套婚纱。

尺寸意外地合適。

白色的裙摆在意识空间里铺开,头纱落在肩头,那些蕾丝和珍珠此刻就真实地贴在他的身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墨尔斯。

墨尔斯的纯白眼眸里,那片空茫似乎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好看。”他说。

赞达尔感到脸颊一热。

“闭嘴!”他吼道,然后提起裙摆——

开始追墨尔斯。

“轮到我了!!!”他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迴荡,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豪迈。

墨尔斯转身就跑,婚纱的裙摆在他身后划出同样白色的轨跡,但那身影奔跑的姿態里,分明带著笑意。

两个穿著婚纱的身影,在玫瑰花瓣铺就的意识空间里,你追我赶。

婚礼进行曲依旧悠扬,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还飘来了更多的花瓣。

赞达尔追著,跑著,喊著,笑著——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笑的,但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嘴角已经咧开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