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將方才那一幕从脑海里抹去。
可越是强迫,画面便越是清晰。
镜前垂眸吹发的身影,滑落的肩带,细腻莹白的肩线,柔软贴身的真丝裙摆……
反反覆覆,来来回回,在他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每一寸都灼得他心神不寧。
许久之后他才关了水,隨意擦了擦头髮走出去。
水汽还凝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下頜线绷得极紧,眼底压著浓得化不开的暗潮,连呼吸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他目光落在依旧坐在镜前的慕清辞身上,指尖微微蜷缩,强压著心底翻涌的衝动,只淡淡移开视线,声音低沉微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阿辞……”
慕清辞正低头慢条斯理地擦著护肤品,听见他低沉微哑的声音,下意识扭头看向他。
男人一身宽鬆睡衣,发梢还湿漉漉地滴著水。
利落分明的下顎线上,凝著两滴晶莹的水珠。
顺著线条缓缓滑落,无端添了几分禁慾又性感的意味。
他眼底泛著极淡的猩红,望向她的目光沉得嚇人,裹著层层叠叠的克制与隱忍。
眸底却翻涌著几乎要溢出来的灼热,像暗夜里燃烧的火,烫得人不敢直视。
可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慕清辞心头一跳,指尖微微一顿,护肤品停在半空。
他那眼神太过直白,太过滚烫,像要將她整个人都裹进去灼烧。
她莫名的有些紧张,耳尖不受控地泛起薄红,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下意识別开眼,长睫慌乱轻颤,指尖微微蜷缩,连擦护肤品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明明是他在隱忍,可被这样灼热又专注地望著,她反倒先乱了心神,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细密的酥麻,连空气都变得黏稠燥热起来。
她湿漉漉的双眸盯著他,透著清澈又涩然的光。
“怎……怎么了”
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带著细微的颤抖与紧张,连话语都有些磕磕绊绊。
宋砚臻喉结狠狠一滚,脚步不受控制地朝她走近几步。
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著淡淡的水汽將她笼罩。
低沉的嗓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著压抑的颤意:
“阿辞……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样子……”
见他欲言又止,只目光灼灼的凝望著她,慕清辞心跳如擂鼓一般,砰砰砰地,跳的很是厉害。
她看出了他的克制与隱忍,还有眼中的漂浮的一丝情慾。
有些明知故问。“我刚刚的样子…怎么了”
宋砚臻又靠近了些许,暗哑著嗓音吐出几个字。“你刚刚的样子,很勾人!”
话音落下,一室寂静,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快要烧起来的空气。
慕清辞被他骤然逼近的气息困在原地,后背几乎抵上梳妆檯,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