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霉国的某些街区,特别是费城,那里有无数用了僵尸药的瘾君子。”
“那种dug会让皮肉溃烂,出现巨大的开放性伤口,且感觉不到疼痛。”
“在那些露着骨头流着脓水的伤口里,会寄生着密密麻麻的蛆虫!”
“伤口处的肌肉会因为药物刺激不停的抽动,带动那些白色的虫子,在红色的烂肉里上下起伏,就像在舞池里中扭动的舞者。”
“所以,当地人叫它们——迪斯科米。”
“呕!”
远处的拉姆没忍住,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刚才那画面感太强了。
连孟依握着骨刀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这可比单纯的尸体恶心不少。
宋佳开始回忆起了那段被封锁的记忆。
“那是我八岁那年的夏天。”
“我父母去费城参加一场神经医学交流会,他们很忙,忙着社交,忙着辩论。”
“而我,那个一直被夸听话懂事的天才女儿,因为追一只猫,跑出了酒店的安全区。”
“我走进了一条大街。”
“后来我才知道,那里叫肯辛顿大街,全美最出名的僵尸之地。”
宋佳抱着双臂,手指深深地嵌进肉里。
“那里没有正常人。”
“满街都是行尸走肉,有人站着睡着,身体折叠成不可思议的角度,有人在地上一边爬一边发出意义不明的吼叫。”
“空气里是尿骚味,腐烂味和甜到腻的麻子味。”
“我吓坏了,我想跑,可是我迷路了。”
“就在一条死胡同里,我被堵住了。”
宋佳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瞳孔也随之剧烈收缩。
“那是个流浪汉,或者是别的东西。”
“我甚至都看不清他的肤色,只看到他的头发黏合成一团,且神志不清。“
“但是看到我的时候,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
“他喊我女儿,说‘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陈征安静地听着,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抽动。
“他扑过来,死死地抱住了我。”
宋佳的身体又开始颤抖了起来,“我想推开他,可是他的力气好大。”
“我的脸贴在他的胸口,闻到了那股让人作呕的味道。”
“然后我看见了他的腿。”
她闭上了眼,眼泪也随之滑落下来。
那个画面,是她一生的梦魇。
“他的裤管烂了一半,小腿上有一个碗口大的洞,深可见骨。”
“那个洞里,没有血,只有脓水,还有满满一窝正在翻涌着的白色米粒。”
“他身上的肉在跳动,那些虫子就在他的伤口里扭动着。”
“一只,两只,成百上千只。”
他甚至甚至抓着我的手按进了那个伤口里,对我说‘乖女儿,帮爸爸把米拿出来,爸爸给你煮饭吃’。”
“啊!”
宋佳突然崩溃地尖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好脏!好脏啊!”
“全是虫子!怎么洗都洗不掉!”
“它们钻进我的指甲缝里,钻进我的毛孔里,它们还在跳舞!”
远处的拉姆几人已经被这段描述吓傻了。
这哪里是悲惨童年,这简直是恐怖片来的。
怪不得宋佳有洁癖。
这种事别说是个八岁的小女孩,就是个成年人经历了也够呛能保持精神正常。
“所以,这就是你有洁癖的原因?”陈征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声音依旧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