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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他心头惊跳,双眼死死锁住中央。只见壁上符文陡然暴亮,赤金与墨紫交织迸射,如同无数毒蛇昂首嘶鸣。空气滚烫,呼吸都带著铁锈味——有什么东西,正撕开地底,破壳而出。
果然,那些符光扭动、拉长、崩解,化作道道流火,尽数匯向洞心。骸骨堆旁骤然腾起幽蓝焰光,明灭不定,似祭非祭,似召非召。寧天枫脑中轰然一震:阿古尔的魂魄,竟还困在这阵眼之中
“阿古……”他喉头一哽,哑声低唤。话音未落,震颤已如重锤砸来,吞没了所有声响。符光渐次熄灭,岩壁裸露,一座石碑赫然浮现。
碑体乌黑如凝固的血,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坑洼嶙峋,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簌簌剥落。碑面只凿三字,刀锋凌厉,力透石髓:阿古尔墓冢。
“墓冢埋的真是阿古尔”寧天枫眉峰拧紧,思绪翻涌。他不信那个能把陨铁锻成软绸的老炼器师会悄无声息倒在这里;可若人还活著,又怎会把自己活埋进这荒山野岭的石头棺材里
“罢了,想它作甚。”他甩了甩头,目光重新盯在石碑上。阿古尔从不做无用之事——这坟,必是钥匙,是遗嘱,是最后一道没说完的话。更有一种直觉,像根细线缠住心尖:这碑下埋的,不只是阿古尔,还有他寧天枫躲不开的因果。
他从未见过此碑,却又熟得像自己掌纹。右掌平伸,悬於碑顶寸许,元气如溪流般汩汩灌入。漆黑碑面缓缓褪色,转为一片粘稠、浓艷、泛著暗光的血红。
嘴角一扯,寧天枫脸上浮起一抹阴鷙笑意。左掌翻转,贴上碑面,一缕猩红如活物般的丝线倏然腾起,“嗤”地钻入碑心,再不见踪影。
寧天枫眉峰骤然一拧,方才那缕刻入骨髓的熟悉气息,竟如朝露遇阳,倏然蒸发,仿佛从未在天地间存在过。
“怎会如此”他心头猛震,指尖下意识攥紧——这绝非错觉,此墓必是阿古尔所葬之所。只可惜,整座陵寢早被一股更霸道、更蛮横的力量死死镇压,当年他探查无果,今日终於撞见了那股封禁之力。他凝神试探,刚一靠近,对方便如毒蛇吐信般猛烈反噬,將他硬生生弹开。
他念头翻涌,绞尽脑汁想撬开这墓中深藏的玄机,追索那力量的来处。可无论他如何推演、引气、布阵,皆如石沉大海,终是徒劳无功。
正欲收手,异变陡生——墓碑裂隙间,竟猛地钻出一株小草!通体青翠欲滴,叶脉似有活水流转,晶莹得能照见人影。
“这是……什么玩意儿”他暗忖,“莫非是阿古尔当年亲手栽下的灵根”他迟疑著伸指,轻轻触上草叶。指尖刚一沾上,浑身骤然僵冷,仿佛坠入万载寒潭,四肢百骸全被冻住,连眼皮都掀不动半分。
“糟了!”他心口一沉,“被锁住了”元气疯狂催动,却像泥牛入海。就在他喜怒交加之际,忽觉丹田一热——修为竟悄然復原!他猛然挺直腰背,指尖聚起一道锐利罡气,狠狠点向草尖。
“啪!”
小草应声爆碎,化作一蓬细粉。他胸口一松,毫髮无伤,这才略略定神。
四下一扫,唯余断石残土、狼藉满地,还有那座阴森诡譎的墓冢,再无他物。
他抬脚欲走,双腿却如钉入大地,纹丝不动。强催御剑术,长剑腾空而起,却悬在半尺高处,嗡嗡震颤,就是不肯挪动分毫。
“见鬼!”他低骂一声,闭目盘坐,掐算时辰,只盼天光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