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起身,灵月宫主並未归座,而是缓步上前,神情肃穆,双手托起腰间佩剑——玉柄长锋,乃上品法器,堪称仙灵岛至宝。
“我原想让天下人尊您为师,可细想之下,此举不妥。武当强者如云,天骄辈出,咱们这点家底,实在不够看。再者,水月宫传承千年,师父临终託付於我,我岂能亲手断送所以——不如將水月宫交予您执掌!”
话音未落,水月宫弟子群情激涌,纷纷跪地哀求,不愿灵月宫主退位。
在她们心中,寧天枫地位再高,也只是过路神仙;而灵月宫主,才是撑起这片天的人。早將她视作亲母,把水月宫当成唯一的家,怎容说舍就舍
“安静。”
“即便卸下宫主之名,我也仍在水月宫中。”
“日后与诸位共参仙道,同求长生。若无大事,我足不出仙灵岛半步。”
“若您应允,是水月宫之幸,更是仙灵岛万世之福!”
灵月宫主语气坚定,目光却带著一丝恳切,直望向寧天枫。
寧天枫握著剑柄,心念微动。不过掛个虚名罢了,於己无损,且他对这群女子颇有好感——放眼外界,哪个不是巾幗不让鬚眉的奇女子
可当他扫过眾人面容,那些藏不住的悲喜交织,他便明白:在她们眼里,灵月宫主不可替代。只是她自己,从未意识到罢了。
再说,自己本就是匆匆过客,停留不过两月,在岁月长河中连涟漪都算不上。留下太多痕跡,反倒成了负累。
这宫主之位,如今是她的,千百年后也该是她的。他只在思索,如何婉拒才不失体面。
就在此时,眼角余光瞥见一旁手足无措的赵灵儿,心头忽现灵光。
“灵月宫主,我本是仙灵岛一介过客,本不该插手门派之事。此前授法,不过因缘际会,与诸位有缘罢了。”
“但水月宫乃千年道统,世代由女子执掌,祖训不可违!您怎能擅自改弦更张”
此言一出,灵月宫主神色骤黯——她听懂了,这是婉拒。
她知寧天枫心意难移,强求不得。
可话锋突转,寧天枫目光一转,落在赵灵儿身上。
“不过,灵儿身为少宫主,本就是您意定的继承之人,此事万不可变!”
“今日我便收她为徒,与水月宫再结一层因果。只要我命不断,千年之內,保仙灵岛风平浪静,无人敢犯!”
轰——
一句话炸翻全场!
眾弟子瞬间沸腾,惊喜交加,几乎不敢相信耳朵。
赵灵儿可是全岛的心尖宠,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如今竟被寧天枫亲口点名为徒,谁能不激动
“寧少侠终於要收灵儿了!也只有咱们灵儿配得上这个机缘,那品性那灵气,活脱脱就是仙女下凡!”
“哈哈哈我就知道!咱家灵儿命格最旺,走到哪都是天道亲女儿!”
“你们看看她这两个月的进步,简直惊掉下巴!以后跟在寧少侠身边,学得一招半式,水月宫岂不是人界顶尖大宗”
“灵儿!还愣著干嘛,快拜师啊!”
赵灵儿一脸茫然。
她倒不反对收徒这事,只是师姐妹们的情绪切换太快——前一秒还在哭求宫主別退位,下一秒已经开始幻想她登基称主的盛况了!
连灵月宫主都轻轻推了她一把,低声催促:“还不跪下”
稀里糊涂间,她已双膝触地,磕头行礼,成了寧天枫座下弟子。
寧天枫见她满脸呆滯,哪会不知她心里正翻江倒海——先前还想拜张三丰为师,好当自己小师妹,如今反倒低了一辈,成了徒弟……
这要是传回九州,一个名额怕是要掀起腥风血雨,亿万修士抢破头也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