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庆三日!
全岛狂欢,酒池肉林,放浪形骸,不拘礼法!
更有几个喝高了的弟子,胆子上了天,竟直接扑向寧天枫投怀送抱。若非灵月宫主黑著脸怒喝制止,羞得耳根通红,寧天枫差点就要当场社死!
拜月教那几个弟子奉命在海边巡防,一个个板著脸,嘴里翻来覆去都是赵灵儿回南疆的事,沉闷得让人打哈欠。唯有阿奴玩得不亦乐乎,上躥下跳,活像个没心没肺的小猴儿,早把来仙灵岛的正事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夜深人静。
灵月宫主与姜婆婆悄然立於寧天枫房门外。未及叩门,屋內光影微动,寧天枫的身影已如雾般凝聚成形,静静佇立门前,目光淡然,却已洞悉一切。
他知道她们为何而来。
自他传道之日起,二人便察觉——这位少年终非池中物,迟早会离去。
而今,他话音未落,其意已明:明日启程。
这再正常不过。
寧天枫是何等人物六界浩瀚,风云激盪,他的天地,岂止这一隅孤岛
能將仙道授於岛上眾人,能將赵灵儿调教至如今境界,已是天大机缘。本不该再求更多。
可赵灵儿是她们心头血、命根子。为了她,纵被嫌弃、折了尊严,也得低头开口。
於是,两位前辈,双膝落地,跪於月下。
寧天枫立於门前,神色如初,仿佛早已预见这一幕。
“寧少侠,老身……有一事相求。”姜婆婆声音微颤,字字沉重。
“灵儿不只是水月宫的传人,更是南詔国的公主,女媧血脉,大地之母!她的宿命註定要回归南疆,救万民於水火!”
“虽有您教导,修为已远超同辈,或许连拜月教主也未必是敌手——但她从未踏出仙灵岛半步,心思纯善,涉世未深,如何斗得过那老谋深算之徒”
“请您……再多留几日,护她一程,渡她一劫。”
姜婆婆眼中满是恳切。她比谁都清楚,女媧后人的命运早已写就,风雨飘摇。而眼前之人,是唯一能改写结局的存在!
寧天枫沉默片刻,唇角微扬。
“从我收她为徒那天起,拜月教主,便已不足为惧。”
他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
“我会陪她走一趟南詔。之后,再走不迟。”
一句话落下,两人心头巨石轰然落地,连连叩首谢恩。哪怕寧天枫身影早已消散於夜色,她们仍久久跪立原地,仿佛怕惊醒一场美梦。
……
“什么!”
“回南詔!”
“阿奴才刚玩明白捉蟹呢!这就走!”
阿奴一口点心卡在喉咙里,满脸不可置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拜月教那几位弟子面面相覷,一脸无奈——他们的小首领,果然已经彻底乐不思蜀。
海边,船已备妥。一艘巨舟静静停泊,帆影如云,即將载著赵灵儿与寧天枫驶向未知的南疆。
送行的人站满了岸边。只是这一次,姜婆婆没有登船。
赵灵儿踏上甲板前回首一望,才发觉婆婆与灵月宫主並肩而立,远远朝她挥手。
剎那间,雀跃的心骤然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