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寧天枫莫非真藏了女媧之力不成
……
“十!”
寧天枫终於启唇,道音初绽。
声量不高,却似金石相击,清晰贯入百里之內每一寸土地。
无论仙修、凡民,乃至蛰伏山野的精怪,全都心头一颤,不由驻足侧耳。
这是在干什么
生死搏杀,竟还掐著时辰倒数
眾人尚未回神,一道锐不可当的金芒骤然刺破紫雾圆球,细如绣针,快似惊电,直贯苍穹!
霎时间,千丈金阵悬於云海之上,符纹流转,光耀九霄。
“这是……”
“定是寧天枫的绝学!”
“缠斗这么久,他终於是亮真傢伙了!”
白莲妖王喜形於色。
他对寧天枫虽有好奇,但若真要死一个,他寧愿是寧天枫——毕竟此人手段难测,万一日后记仇,万妖窟怕是要遭殃!
普渡慈航面色凝重。寧天枫被迫显底牌,绝非吉兆。水魔兽能否接住这一击,谁也不敢断言。
倘若寧天枫胜出,六界格局顷刻倾覆:仙界失序、人界易主、妖魔俯首、魔域噤声——满天神佛,都要看他脸色行事!
自己苦修千年,到头来竟成他人棋局中一枚弃子
“唉……”
“天下要不太平嘍。”
这话从一只老妖嘴里冒出来,本该滑稽,可左右两位大能却默默点头,齐齐望向海天交界处,只盼水魔兽能爭一口气,贏下这一局!
人类这边却欢声雷动!
眾人闻得寧天枫开口,无不振奋雀跃!
多数人並不知他来歷,只知他是独战水魔兽的孤胆强者。
先前被水魔兽死死压制,气息几近湮灭,人人都以为他命悬一线。谁料耳边忽起一声清越温润之音,不疾不徐,如春泉漱石——单是听这一嗓子,眼前便浮现出一位青衫磊落、眉目如画的玉面郎君。
这声音……也太年轻了吧!
完全没有一代宗师应有的沙哑声线,清越如钟,浑厚似铁!
“他还活著!”
“还能隔空传音!”
“他根本没被水魔兽压得喘不过气,更远非我们以为的那般束手无策!”
“可这数字……究竟代表什么”
眾人刚要议论,忽见一道炽金流光冲霄而起,在数万米高空骤然铺展——一座巨阵赫然浮现!
距离太远,只觉灵压如潮、道韵奔涌,具体是何阵势,却根本辨不清!
南詔国外海。
七位活过千年、万年甚至更久的老者仰头凝望,全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这般精绝阵道,別说参透——哪怕再修十万年,怕也摸不到边!
阵中藏万象,一缕仙力皆有归处;主阵套小阵,环环相扣,密如天工织锦!
“抬手即布此阵!”
“他背后师承,得是何等惊世底蕴!”
“老天爷啊!”
金光灼灼,刺破云海,凛然不可逼视。寻常修士远远一望,便心神摇曳、气血翻涌。
可水魔兽只是懒懒一瞥,鼻腔里哼出一声轻嗤。
当今世上,能將仙道修到这等地步的,凤毛麟角。但——不等於就能踩在它头上!
区区一座阵算得了什么!
它最硬的底牌,从来不是皮糙肉厚,而是那一层由本命灵力凝成的半透光罩——柔韧如筋,坚逾玄铁,百倍重击砸上去,也不过微微荡漾!
若非真正无解,它何苦耗费本源,硬生生炼出这伴生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