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是这样啊!
他难道真不怕行藏暴露
它又悄然卸下一分力道,心想这下总该低头求饶了吧!
可就在这一瞬,一股刺骨寒意猛地钻入神魂,元神都为之震颤发僵!
它猛然抬头——寧天枫早已洞悉其意,唇角微扬,笑意轻淡却满是讥誚,眼底却似淬了双刃,冷光森然!
水魔兽心头一凛!
这人在干什么
一身修为,竟全然不顾
莫非真为逼它拼命,不惜同归於尽
还是说……他篤定自己不敢赌这一把
“三——!”
又一座阵势破空而起!此刻阵域横亘七万米,遮天蔽日,几座大阵並非各自为政,而是经纬相织、咬合如齿,彼此呼应,威能呈几何暴涨!
远在南詔国境內仰头望去,清晰可见九霄之上,一座倒悬的金色巨塔巍然矗立,流光灼灼,撼动苍穹!
荒谬!
远处七人早已怔住。
这场对决,他们看得最清、震得最深——每一个细节,皆超脱常理,顛覆认知。
“水魔兽的威势……好像在减弱”
“它为何如此莫非认怂了”
“绝无可能!此獠狡诈老辣,远胜寻常妖魔,心智卓绝,傲视群儕,怎会轻易服软若真要退,何须这般迂迴试探它步步紧逼,必有所图,恐怕……是在逼那位强者现身!”
眾人百思不解之际,那个枯瘦如柴的老者,本就形销骨立的身子,忽地血色尽褪,面如金纸。
身形剧烈摇晃,若非身旁几人及时扶稳,从这千米高处跌落,当场便要魂飞魄散。
眾人明白,他是心神骤裂,一时失守,才险些遭劫。
可他修为冠绝七人,所修更是玄奥莫测的天命之道——虽形容枯槁,实则早已勘破天机,平日乐天知命,心境澄明如镜。
在这群人中,向来最是沉稳从容,怎会突然受此重击
不解!
六人迅速聚拢,將他围在中央,一边以法力温养其气脉,一边齐齐盯住他,目光灼灼,写满惊疑。
“究竟怎么了”
“老前辈,您方才……看到什么了”
“別急,慢慢说,慢慢说!”
你一言我一语,既是安抚,也是催问。
老者面色渐渐回暖,望著眾人焦灼又热切的脸,心头却翻涌著难以决断的挣扎。
老而不尊,徒增祸患!
到了他们这等层次,早已洞悉世態炎凉、人心幽微!
他凝望水魔兽与寧天枫激战的方向,混知眸中燃起灼灼求索之火,那目光渐次澄明,似拨开千年迷雾,直抵本心深处!
“我要过去!”
“大道就在咫尺,纵使粉身碎骨,又何足惜”
“不过——奉劝诸位莫要隨行。此去,十死无生!”
此人名唤莫野,南疆散修,半生收徒数人,却无一堪承衣钵;既未立宗开派,亦未留道统於世,真正孑然一身!
他独来独往惯了,身旁几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百年难遇一面,谈不上什么生死交情。
话音刚落,四下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