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绑架！”
“那个中国人有枪！狙击手！”
人群开始骚动，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几个机灵的地勤丟下工具转身就跑，生怕被灭口。
“安静。”
龙建国走上前，从汉斯手里接过那把缴获的马卡洛夫手枪。他熟练地退出弹匣看了一眼，然后重新推入，“咔嚓”一声上膛。
他走到瘫在地上的谢尔盖面前，一把揪住这位上校的衣领，把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上校，戏演砸了。”龙建国帮谢尔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语气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他指了指草丛里生死不知的政委：“第一，你现在大喊大叫，引来克格勃。然后他们会发现你收受巨额贿赂，私自给战略轰炸机加注满油。你会作为叛国者，在卢比扬卡的地下室里吃枪子儿。”
谢尔盖浑身颤抖，牙齿咬破了嘴唇。
“第二。”龙建国把那把枪塞进谢尔盖手里，握著他的手，指向跑道，“让它飞。只要它飞走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就是一场『不幸的意外』。你可以拿著钱，去巴黎，去伦敦，去享受你的下半生。”
“选吧。”
谢尔盖看著手里冰冷的枪，又看了看龙建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贼船，焊死的那种。
“妈的……”谢尔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那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让他飞！赶紧飞！別在这儿磨蹭！”
龙建国笑了。他拍了拍谢尔盖的脸：“这就对了。”
他拿起对讲机：“安德烈，路通了。接下来，看你的了。”
跑道上。
01號图-160的座舱里。
安德烈戴著飞行头盔，只有那双眼睛露在外面，亮得嚇人。后座的机械师米沙正满头大汗地拨动著密密麻麻的开关。
“主电源接通！”
“液压系统正常！”
“惯性导航预热完毕！”
“老板说路通了！”米沙喊道，声音里带著颤抖的兴奋。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那是混合著机油味和臭氧味的空气，是他灵魂的养料。
“启动引擎。”
“轰——！！！”
四台库兹涅佐夫nk-32涡扇发动机同时发出怒吼。
那是工业革命以来最暴力的声音。巨大的声浪瞬间席捲了整个基地，观礼台上的彩旗被连根拔起，地上的积雪被高温气浪瞬间气化，形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雾墙。
整架飞机都在震动，像是沉睡的巨龙正在甦醒。
“塔台，我是01號。”安德烈没有理会那个已经被打烂的塔台，他是在对自己说，对这片天空说，“请求起飞。”
他猛地推下油门杆。
加力燃烧室开启！
四道蓝色的火焰从尾喷口喷涌而出，长达十几米。
图-160那庞大的身躯一颤，然后开始向前衝刺。
速度越来越快。
一百公里……两百公里……
就在这时，跑道的尽头，突然衝出了三辆苏军卡车。
那是警卫连的车。虽然没有接到命令，但巨大的动静还是惊动了他们。他们横在跑道尽头，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这只钢铁巨兽。
“安德烈！有车！拉起来！快拉起来！”米沙在后座尖叫。
速度不够！
满油状態下的图-160太重了，滑跑距离比平时长得多。现在的速度根本达不到起飞临界点。
如果强行拉起，会失速坠毁。如果不拉，就会撞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安德烈看著前方越来越近的卡车，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剎车
不。
那是懦夫的选择。
“坐稳了！”安德烈咆哮一声，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將油门杆推到了底，甚至要把那根金属杆推断。
“我们要么飞上去，要么一起下地狱！”
巨大的白色机翼切开寒风，带著十万马力的推力，义无反顾地冲向那道死亡封锁线。
撞击，倒计时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