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莫斯科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
原本喧闹的库图佐夫大街诡异地安静下来。那些围著篝火唱歌的学生、举著標语的工人,被某种无形的巨手悄无声息地推到了黑暗边缘。
空气里那种燃烧后的焦糊味变得更重了,还夹杂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机油味。
龙建国坐在四楼的一间临时休息室里,手里把玩著那枚还带著余温的12.7毫米弹壳。
沃尔科夫正靠在门口,用一块油腻的抹布擦拭著那把从不离身的格斗刀。
“不对劲。”沃尔科夫突然停下动作,那双灰色的眼睛盯著窗外,“太安静了。”
话音未落。
“啪!”
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柱突然从街角射出,直直地打在议会大厦灰白色的外墙上。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原本沉浸在“胜利前夜”喜悦中的大楼,瞬间赤裸裸地暴露在强光之下。
“为了苏维埃!”
扩音器里传出的吼声不再是白天的口號,而是带著金属质感的进攻指令。
“轰——!!!”
大楼正门的街垒被一发高爆榴弹直接掀飞。碎石和沙袋混合著残肢断臂,像雨点一样砸在大理石台阶上。
警报声悽厉地响起,却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灯光熄灭。
整个议会大厦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窗外探照灯的光柱在走廊里投下鬼魅般的剪影。
断电。断水。通讯切断。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走廊里乱成了一锅粥。脚步声、尖叫声、拉动枪栓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龙先生!龙先生!”
科尔扎科夫跌跌撞撞地衝进房间,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剧烈晃动,照亮了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我们被包围了!是塔曼师的独立团,还有……还有克格勃的特別行动队!”这位未来的“灰衣主教”此刻连声音都在发抖,“他们切断了一切,正在从侧翼突破!卫队只有轻武器,挡不住装甲车!”
龙建国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將那枚弹壳揣进兜里,顺手抄起桌上的红塔山。
“別慌。”
他划燃火柴,橘红色的火苗照亮了他那张冷漠的脸。
“叶尔钦总统呢”
“在地下室!但是……但是如果他们衝进来,我们都得死!”
科尔扎科夫急得快要抓狂,“龙先生,您的人呢您的那五车物资里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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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资车还在外围,进不来。”龙建国吐出一口烟圈,打断了他。
科尔扎科夫眼中的光瞬间熄灭,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没有重武器,靠手里这几把ak-74去硬撼装甲车和特种部队,那是拿鸡蛋碰石头。
“不过,”龙建国隨手將火柴梗弹进黑暗里,“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出门总喜欢隨身带点『土特產』。”
他转身走向房间角落那扇紧闭的储藏室大门。
“沃尔科夫,汉斯,干活了。”
“科尔扎科夫將军,麻烦你在门口守一分钟。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別回头。”
科尔扎科夫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背过身去,守在门口。
储藏室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个废弃的拖把桶。
龙建国站在黑暗中心,意念一动。
【系统空间,释放。】
没有光效,没有声响。
空气只是微微扭曲了一下。
原本空旷的水泥地上,凭空多出了十几口漆黑沉重的长条木箱。箱体上还印著俄文的“易爆”和“图拉兵工厂”的字样。
那是他在克格勃地下军火库顺手牵羊的“添头”。
“咔嚓。”
龙建国撬开其中一个箱盖。
油纸被撕开,露出了里面泛著冷冽蓝光的金属管状物。
pk通用机枪,rpg-7火箭筒,还有两挺原本应该装在坦克上的nsv重机枪,以及整整十箱黄澄澄的弹链。
“这……这就是您的『土特產』”
跟进来的沃尔科夫看著这一地的大杀器,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痴迷的狂热笑容。他像抚摸情人一样抚摸著那挺nsv重机枪冰冷的枪管。
“別废话。”龙建国踢开一箱rpg火箭弹,“给外面的朋友一点惊喜。”
……
三楼,西侧走廊。
叶尔钦的卫队正在节节败退。
“顶住!该死的!没子弹了!”
一名卫兵绝望地扣动扳机,ak-74发出空仓掛机的脆响。对面的特种部队显然训练有素,他们利用防爆盾和烟雾弹,像切香肠一样一点点压缩著防线。
子弹打在墙壁上,石屑纷飞,压得人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