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回礼，”龙建国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我给国家弄到了一套东西。”
“一套能让我们的飞弹，长上眼睛的东西。”
“能让我们的军舰，在大洋深处，自己找到回家的路的东西。”
“能让美国人的航母，再也不敢隨意闯进我们家门口的东西。”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龙建国甚至能听到，在电流的另一端，那位老人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过了许久，许久。
久到龙建国以为信號已经中断。
电话里，才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喘息声，像是风箱在剧烈地拉动。
“建国啊……”
老人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对这个国家，意味著什么”
“我当然知道。”
“这意味著，”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要砸烂家里所有的锅，卖掉身上最后一件棉袄，也要把它给搞出来！”
“钱，我来出。”龙建国说。
“人，国家来出。”老人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
“好！”
电话掛断。
汉斯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已擬定好的文件，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文件封面上，用宋体字印著几个大字——“『指路星』专项基金成立意向书”。
龙建国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通知瑞士银行的经理，”龙建国將文件递还给汉斯，“首期注资十亿美金，立刻执行。”
汉斯接过文件，手都轻微地抖了一下。
十亿美金！
在1993年，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小国都为之疯狂的巨款！
“这笔钱，只有一个用途。”龙建国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依旧昏暗的天空，“在全球范围內，不惜一切代价，网罗最顶尖的航天人才，採购最精密的元器件。”
“告诉他们，只要肯来，待遇翻十倍。要实验室，我们就给他建一个世界上最好的。要设备，我们就去买，买不到，就去抢！”
“我要让这笔钱，变成火种，点燃我们自己的那片星空。”
房间里的灯光，不知何时变得明亮起来。
桌子上，那份记录著“银河號”屈辱检查过程的报告，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而在它的旁边，现在多了一份通往未来的蓝图。
一份用十亿美金和国运做赌注的，刺破黑暗的蓝图。
龙建国看著窗外那片被雨水冲刷过的夜空，云层依旧厚重，看不到一颗星星。
但他知道，星星，就快要升起来了。
他轻声开口，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这个世界宣告。
“十年。”
“给我十年时间。”
“我要让gps，在中国领空，成为睁眼瞎。”
“我要让美国人的航母战斗群，以后每次出门，都得先看看我们北斗的脸色，再决定要不要发动引擎。”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汉斯身上。
那目光里，之前所有的宏大敘事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最原始，也最冰冷的杀意。
“技术的问题，暂时告一段落。”
“现在，该解决人的问题了。”
他拿起桌上那份印有威尔逊上校照片和详细资料的文件，用两根手指夹著，递给汉斯。
“威尔逊上校，他在达曼港的好日子，到头了。”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他让我们流了多少泪，我就要让他流十倍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