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很脆,很刺耳,带著一种猫戏老鼠的傲慢。
老陈嚇得浑身哆嗦,连忙去摸口袋里的证件:“我是……我是良民,我有通行证……”
“闭嘴,黄皮猴子。”
光头佣兵看都没看老陈一眼,枪口隔著玻璃,一直指著龙建国的脑袋。
他歪著头,甚至还衝龙建国吹了个口哨,那是某种极具侮辱性的挑衅手势。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只有窗外知了撕心裂肺的叫声,和佣兵沉重的军靴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汉斯手里的打火机停住了。他的右手,极其缓慢地,向怀里那个並不起眼的枪套滑去。
龙建国按住了汉斯的手。
他的动作很稳,很有力。
龙建国降下了车窗。
並没有想像中的求饶,也没有愤怒的咆哮。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枪口几乎要戳到自己鼻子上的佣兵,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光头佣兵愣了一下。
他在非洲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求饶的,见过反抗的,但从没见过这种毫无波澜的眼神。
那种平静,让他莫名的背脊发寒。
龙建国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叠美金。
大概有一千块。
他没有扔,也没有递,而是把钱捲成一卷,轻轻地,插进了那个佣兵战术背心的弹匣袋里。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朋友整理衣领。
“买路钱。”
龙建国的声音很轻,纯正的牛津腔英语,在燥热的空气里显得格格不入。
“拿去买酒喝。”
光头佣兵低头看了一眼那捲绿油油的美钞,眼里的贪婪瞬间盖过了刚才的那不安。他吹了声口哨,收起枪,拍了拍车顶。
“算你识相,滚吧!”
木桿抬起。
老陈如蒙大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后视镜里,那两个佣兵还在分钱,笑得前仰后合。
“老板。”
汉斯鬆开了握枪的手,语气里带著不解,“刚才那个距离,我可以在0.5秒內让他脑袋开花。”
龙建国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太便宜他了。”
龙建国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但没有点燃,只是在手指间慢慢地转动。
“那一千美金,不是买路钱。”
“记住这张脸。下次见面,我会让他明白,有时候活著,比死了更难受。”
车子驶入一片茂密的雨林公路。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两旁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绿色长廊。
“还有多远”龙建国问。
“再有三十公里。”老陈的声音还在发抖,“前面就是以前殖民时期的总督府旧址。现在荒废了,不过那地方……那地方邪门得很。”
“据说当年比利时人撤退的时候,在里面杀了不少人。”
总督府
脑海深处,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嗡鸣。
【叮!检测到高浓度歷史怨气节点……】
【前方即將抵达:血腥总督府(殖民罪证核心区)!】
【签到准备中……】
龙建国猛地睁开眼。
“开快点。”
他说。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给这群强盗,上一堂生动的物理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