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著白色亚麻西装的中年白人冲了进来。他头髮凌乱,领带歪在一边,平日里那副绅士派头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的气急败坏。
正是比利时联合矿业的驻萨伊全权代表,范德比尔特。
“非法!这是非法的!”
范德比尔特手里挥舞著一叠文件,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这里是联合矿业的资產!我们有刚果政府的授权!你们这群强盗!我要控告你们!我要让国际法庭把你们送上绞刑架!”
他身后跟著两个保鏢,手正往怀里掏。
但他们的动作还没做完,就僵住了。
汉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侧。一把装著长弹匣的格洛克18,正顶著其中一个保鏢的太阳穴。
而另一个保鏢,已经被汉斯一脚踹断了膝盖,此刻正捂著腿在地上无声地翻滚。
“如果你再往前一步。”
汉斯冷冷地看著范德比尔特,“我就打爆你的头。別怀疑,你的脑浆不会比昨晚那个叫杰克的傢伙更红。”
听到“杰克”这个名字,范德比尔特浑身一震。
今早,当他在五星级酒店的床上醒来,还没来得及享受早餐,服务生就送来了一个精致的礼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血淋淋的断手,手腕上还戴著那块他熟悉的百年灵手錶。
那是杰克的手。
“你……你们……”范德比尔特指著龙建国,手指哆哆嗦嗦,“这是野蛮行径!这是对文明世界的挑衅!我是比利时公民,我有外交豁免权!”
龙建国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將卡翁达签好的合同收进公文包,扣上锁扣。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身。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龙建国走到范德比尔特面前。
这个一米八几的白人高管,在龙建国逼近的气场下,竟然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了门框上。
龙建国伸出手。
范德比尔特嚇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要挨打。
但预想中的拳头没有落下。
一只修长、乾净的手,轻轻捏住了他歪斜的领带结。
龙建国动作轻柔,一点点地帮他把领带扶正,又伸手拍了拍他西装领口上並不可见的灰尘。
那动作,像极了一位体贴的长辈在送別即將远行的晚辈。
“范德比尔特先生。”
龙建国的声音很低,很有磁性,用的也是最標准的法语,那是范德比尔特的母语,“领带歪了,就不体面了。”
范德比尔特睁开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你想干什么……”范德比尔特咬著牙,“这片矿……”
“嘘。”
龙建国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边,“这里现在是卡翁达將军的地盘。就在刚才,我们签署了合法的商业协议。从法律上讲,你现在是私闯民宅。”
他指了指依然坐在椅子上发愣的卡翁达。
卡翁达看到龙建国的眼神扫过来,浑身一激灵,那种骨子里的匪气终於冒了出来。
“没……没错!”卡翁达抓起桌上的手枪,那是龙建国刚才隨手送给他的,“这是老子的地盘!白皮猪,给老子滚出去!”
有龙建国撑腰,有外面那两百条ak,卡翁达第一次觉得,骂这个白人是如此痛快。
范德比尔特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昔日对他唯唯诺诺的黑人军阀,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龙建国。
“你会后悔的。”范德比尔特死死盯著龙建国,“联合矿业不会放过你。这只是开始,我们在安理会有人,我们在华尔街有人……你会为你今天的愚蠢付出代价。”
龙建国笑了。
他凑到范德比尔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总部。”
“时代变了。大人,还是那几位大人,但世界,已经不是那个任由你们在那张破桌子上画几个圈,就能瓜分一个大陆的世界了。”
龙建国退后一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冷硬如铁。
“汉斯,送客。”
“是。”汉斯上前一步,像是拎一只小鸡一样,抓住范德比尔特的后衣领,直接將他提了起来,往门外拖去。
“放开我!我是合法的代表!你们这是绑架……”
叫骂声隨著汉斯一记重重的关门声,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龙建国走到窗边,看著楼下。
范德比尔特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扔出了大门,狼狈地钻进汽车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