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的办事效率很高。
三天后,布鲁塞尔。
一个贴著“医疗样本,急需冷藏”標籤的金属箱,经法兰克福中转,送抵范德比尔特家族的古堡。
箱子里的东西,正是那个倒霉的范德比尔特先生,留在刚果的最后一件“纪念品”。
龙建国没兴趣知道阿方斯范德比尔特收到这份“回礼”时的表情。
但想也知道,那张养尊处优的老脸此刻一定很难看。
报復来得很快。
欧洲几家主流媒体统一口径,开始连篇累牘地报导所谓的“加丹加矿区人权危机”。
他们把卡翁达描绘成一个残暴血腥的杀人狂,把龙建国的公司扣上了“东方黑金”的帽子。
指责他们与军阀勾结,奴役当地矿工,非法开採,破坏环境。
文章配上了几张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瘦骨嶙峋的黑人儿童的照片。
一时间,龙建国成了欧洲人口中“压榨非洲人民的东方新殖民者”。
紧接著是经济上的动作。
龙建国在瑞士银行的几个匿名帐户,突然以“反洗钱”的名义被临时冻结。
钱不多,都是些零用周转的资金,但信號很明確:范德比尔特家族的手,已经能伸进瑞士银行的系统里。
他们在警告龙建国:你在海外的每一分钱,我都能查到,也都能冻结。
最后是来自刚果本地的压力。
金夏沙的萨伊政府,突然发表了一份措辞强硬的声明,宣布卡翁达为“叛军”,其与外国势力签署的一切协议均为“非法”和“无效”。
一支所谓的政府军“精锐”,开始向加丹加省集结。
一群废物点心,但顶著“国家主权”的帽子,名头上占了理。
一旦打起来,卡翁达在政治上就彻底站不住脚了。
四合院的书房里。
汉斯匯报完最后一条坏消息,眉头紧锁。
“老板,卡翁达那边快顶不住了。他手下的几个小头目,听说政府军要来,已经开始动摇。崑崙二队能保证矿区的安全,但我们毕竟是外人,没法直接插手他们的內战。”
“瑞士银行那边,我也找人疏通过了,对方很强硬,说必须等调查结束。这至少需要半年。”
“最麻烦的是舆论,现在欧洲那边,我们已经臭名昭著了。这会影响到我们后续在欧洲的其他商业布局。”
汉斯说完,看著龙建国,想看他如何应对这场围剿。
龙建国没说话,只是听著。
手里的两颗文玩核桃不紧不慢地转著,发出“咔啦、咔啦”的轻响。
等到汉斯说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慌什么。”
汉斯一愣。
“他们又是搞舆论,又是冻结帐户,又是调动政府军,看著挺热闹,其实就一回事。
”龙建国放下核桃,端起茶杯。
“什么”
“他们怕了。”龙建国吹了吹茶叶沫子,“他们真要有把握,现在开到矿区门口的,就不是萨伊那群废物,该是法国外籍军团了。”
“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就是因为他们在加丹加打不贏,只能耍这些盘外招,想把我噁心走。”
龙建国指出了问题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