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两个步兵大队和一个工兵联队,但三官庙,你们必须——围死。”
他顿了顿,眼神冻结:“一根草,一只鼠,哪怕能动,也不许漏掉。”
“另外……”
冈村寧次指向桌上的绝密文件:“为了確保这次封锁万无一失,我特意请来一位专家。”
“北平时,他和那位『顾言』似乎很投缘。”
“他知道如何让老鼠和人——听话。”
高桥由美子接过文件,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瞳孔微微收缩。
小野寺信。
北平1855部队的核心人物。
一个以“防疫”为名行细菌战与毒气屠戮的疯子,一个把杀人当成医学实验的冷血学者。
他的出现,比任何炮火都让人感到恐惧。
“毒气”高桥由美子低声问道。
她不確定这到底有没有用,因为她也用过“毒攻”。
不过效果並不是很好。
“是『消毒』。”
冈村寧次纠正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打扫卫生。
“三官庙的地下结构太复杂,常规手段效率太低。小野寺君带了最新的產品来。让他去给那位陈墨先生,好好上一课。”
“嗨!”
……
保定南站,军用站台。
一列只有三节车厢的列车缓缓停靠。
这列火车没有掛任何標识,车厢全部被厚厚的帆布蒙住,周围的警戒级別高得嚇人。
哪怕是普通的日军士兵靠近,也会被宪兵用枪托砸回去。
车门打开。
先下一队白色防护服的士兵,戴著防毒面具,手握喷雾器和检测仪,不是枪,却比枪更令人胆寒。
然后,一个白大褂的男人缓缓走下,里面套著整洁的陆军少佐制服。
金丝眼镜映出冷光,髮丝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握著洁白手帕轻掩口鼻,仿佛连空气都充满了危险。
他就是小野寺信——科学杀戮的化身。
“小野寺君,別来无恙。”
高桥由美子站在站台上,裹著黑色的大衣,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个男人。
在北平的时候,她就领教过这个人的变態。
他可以在谈论贝多芬交响乐的同时,面不改色地给活人注射鼠疫桿菌。
“啊,鹰小姐。”
小野寺信推了推眼镜,温文尔雅的笑里藏著丝丝病態。
“这空气,尘土味浓烈,远不及北平实验室的格调。”
他每一个动作都精確而冷静,宛如演奏著一场死亡的交响曲。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正在被小心翼翼搬运下来的钢瓶。
那些钢瓶上画著骷髏头,涂著红蓝相间的条纹。
“听说,我们要去拜访一位老朋友”
小野寺信声音轻柔,却像注入了冰冷的液体。
“陈墨,也就是顾言。”高桥由美子冷冷道,眼神锐利如刀,“他在三官庙挖了个乌龟壳,我们要逼他现身。”
“顾言……”
小野寺信轻轻咀嚼著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抹病態的兴奋。
“真没想到,当年在北平探討『科学救国』的顾先生,竟然就是这位大名鼎鼎的陈墨。我还记得,他对化学的理解,甚至比我想像中更精准,氯气在不同湿度下的扩散模型,我们当时还討论得兴致勃勃。”
他笑了,笑得有些神经质。
“那正好。这次我带来了最新的『红二號』混合剂,也就是路易氏气和芥子气的混合体。这是为了对付苏联人在满洲的永久工事准备的。既然顾君懂行,那就让他来帮我做个临床测试吧。”
“松平大佐在前面等你。”高桥由美子转身走向汽车,“走吧。希望你的毒气,比他的炮弹管用。”
“请相信科学。”
小野寺信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化学键断裂释放的能量面前,人类的意志力,不过是一堆脆弱的蛋白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