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墙根下那条不起眼的排污暗渠,铁柵栏盖板上积满了腐烂的落叶,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莫风从背包里拿出几个用防水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塑胶袋。
他打开其中一个,一股刺鼻的、类似工业硫磺的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a包,高分子吸水树脂,遇水体积能膨胀一百倍。”
他又打开另一个装著灰白色粉末的袋子。
“b包,电石。遇水產生乙炔,易燃易爆,还能把a包的『果冻』彻底搅成一锅粥。”
k看著莫风手里的东西,终於明白他说的“通肠胃”是什么意思了。
这不是通肠胃,这是要在別墅的消化系统里引爆一颗生化炸弹。
莫风撬开沉重的铁柵栏,將两个包裹先后扔了进去。
隨后,他拿出一个密封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將里面的清水也倒了进去。
“噗……”
几乎在水接触到粉末的瞬间,暗渠深处就传来了一阵诡异的沸腾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甦醒了。
一股黄白色的气体夹杂著恶臭,从缝隙里冒了出来。
莫风迅速盖好柵栏,拉著k退到更远的树影下。
“现在,等。”
……
別墅二楼的臥室里,吴登正坐立不安。
那个送餐的男人还站在门边,像一尊门神,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忽然,房间里的独立卫生间传来一阵“咕嚕咕嚕”的怪响。就像下水道被堵住后,空气倒灌的声音。
门边的男人皱了皱眉,没有在意。
但很快,那声音越来越响,还伴隨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从马桶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飘了出来。
“什么味道”
男人警惕地走到卫生间门口。
吴登也闻到了,那味道让他想起了老家农村旱厕发酵了半年的陈年旧物。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闷响,马桶里猛地喷出一股黄褐色的粘稠泡沫,像火山爆发一样,瞬间溢满了整个卫生间地面。
恶臭,如同实质性的衝击波,轰然炸开。
“法克!”
男人捂住口鼻,厌恶地后退了两步。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
“呼叫大厅,二楼客房的下水道炸了!味道不对劲,快找人来看看!”
一时间,別墅里原本井然有序的安保节奏,被一个堵塞的马桶彻底打乱了。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大声咒骂。外面的巡逻队也被叫了回来,其中两人被派去检查別墅的排污系统。
整个安保网络,出现了一个因“意外”而產生的缺口。
高地上的k,通过热成像仪看到了这一切。他看到两名护卫骂骂咧咧地走向別墅后院,寻找排污总阀。
“时机到了。”
k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动手。”
莫风回了两个字。
k没有丝毫犹豫,举起带了消音器的4,对准了別墅东北角的一个监控摄像头。
“噗。”
一声轻响,摄像头的外壳上冒出一个小小的火花,隨即黑了下去。
“东北角遇袭!”
“敌人在外面!”
別墅內的安保人员瞬间被这声枪响吸引了过去。
相比於一个噁心的马桶,一个来自外部的、真刀真枪的敌人,显然威胁等级更高。
两名正在检查排污阀的护卫也立刻调转枪口,朝著东北角的方向进行火力压制。
別墅西南角,那个之前被k標记为监控死角的厨房后巷,在这一刻,成了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莫有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贴著墙壁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厨房里没人。
他穿过瀰漫著牛排香气的餐厅,走上铺著厚厚地毯的楼梯。
楼梯上还残留著一股淡淡的恶臭。
二楼走廊,空无一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k在外面製造的枪声吸引了。
莫风走到那间臥室门口。
门虚掩著,里面传来吴登惊恐的喘息声。
他推门而入。
吴登看到他,先是瞳孔一缩,隨即脸上爆发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像看到救世主一样,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抱住莫风的大腿。
“莫……莫先生!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就知道!”
莫风侧身躲开,任由吴登扑了个空。
“吴局长,別来无恙。”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听李文博的!我是被逼的啊!”
吴登跪在地上,涕泪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