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煞风景。
她走上前，伸出手，细致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那颗风纪扣。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颈部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微微一跳。
“这样，就更精神了。”
她轻声说。
莫风低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系统后台，一个被標记为“愉悦”的临时模块，数据再次出现了轻微的波动。
下午一点半，陈锋准时出现。
当他看到焕然一新的莫风时，眼睛都直了。
他围著莫风转了两圈，嘖嘖称奇。
“可以啊老弟！人靠衣装马靠鞍，你穿上这身，直接丟进国安总部大楼，都没人敢查你的证件！”
陈锋由衷地讚嘆。
他知道这身衣服代表的意义。这不是奖赏，而是身份的赋予。
楼下，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早已静候。司机是生面孔，沉默寡言，眼神锐利。
陈锋坐上副驾，莫风和林溪坐在后排。
车子平稳地启动，匯入京城的车流。
车內的气氛有些安静。
陈锋似乎也察觉到场合的严肃性，收起了平日的跳脱，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流程。
林溪则一直看著窗外，看著那些熟悉的街道和陌生的建筑飞速倒退。
她知道，这辆车正载著莫风，驶向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世界。
一个由规则、权力和秘密构筑的世界。
车子最终在一栋没有任何標识，却戒备森严的灰色建筑前停下。门口站著荷枪实弹的卫兵，目光如鹰。
“到了。”
陈锋回头，
“表妹，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下，很快就好。”
林溪点点头，她知道自己不能进去。
莫风推开车门，下车前，他忽然侧过头，对林溪说：
“给我半小时。”
这不是商量，也不是请求，而是一个陈述。像是在设定一个任务倒计时。
“好。”
林溪应道。
莫风和陈锋並肩走上台阶，在门口卫兵的敬礼中，身影消失在那扇厚重的门后。
林溪独自坐在宽敞的后座里，看著那栋沉默的建筑，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莫风与这个平凡世界唯一的连接点。
而此刻，他暂时切断了这个连接，进入了他的“系统”內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溪没有玩手机，也没有看书，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扇门。
她不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或许是授奖，或许是谈话，或许是更高层级的任务简报。
她只知道，当莫风再次从那扇门里走出来时，他这把“刀”的属性，將被打上更深刻的官方烙印。
不多不少，刚好三十分钟。
那扇门再次打开，莫风和陈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陈锋的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兴奋，手里拿著一个丝绒盒子。
而莫风，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仿佛只是去隔壁便利店买了瓶水。
他径直走向汽车，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肃杀之气。
“搞定！”
陈锋一上车就忍不住了，他打开手里的丝绒盒，一枚金光闪闪的一等功奖章静静地躺在里面。
“老弟，看见没，咱俩现在是功臣了！”
莫风对此毫无反应，他只是看著林溪。
“处理完了。”
他说。
林溪看著他，忽然问道：
“他们……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一些程序性的表彰，以及后续合作的框架。”
莫风的回答很官方。
陈锋在旁边补充道：
“部里的大领导亲自见的我们，对北缅行动的评价是『快、准、狠』，堪称境外行动的典范。”
莫风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林溪脸上。
“我拒绝了他们的『观察员』编制。”他忽然说。
陈锋脸上的笑容一僵：
“老弟，你……”
“我拿到了『特聘顾问』的身份。”
莫风继续说道，
“拥有查阅部分脱敏数据的权限，行动相对自由。”
陈锋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冲莫风比了个大拇指。
观察员，意味著被纳入体系，被观察、被评估，是一把入鞘的刀。
而特聘顾问，则更像是一个合作者，一把可以自主选择出鞘时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