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晚饭后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吃饱喝足的从者们各自散去。
莫德雷德拉著立香去客厅的超大屏幕上打刚买回来的格斗游戏,美露莘则趴在沙发上充当裁判。
摩根和斯卡哈难得地没有针锋相对,两人拿著一瓶高度数的威士忌,去了三楼的露台,似乎在討论著什么关於北欧魔术与妖精符文的改良理论。
伊什塔尔还在房间里清点她的宝石,而狮子王(ncer)则在厨房里,一本正经地向玉藻猫请教如何使用那台全自动洗碗机。
洛尘披著一件宽鬆的睡袍,手里端著一杯温水,慢悠悠地穿过一楼的走廊,向著后院的方向走去。
夜风微凉,带著初秋特有的清爽。
当洛尘推开通往后院的玻璃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在庭院的最深处,那片昨天才刚刚被翻鬆、播下种子的泥土上,此刻正散发著一片柔和而神圣的金光。
那些被洛尘注入了魔力的向日葵种子,不仅在一天之內破土而出,甚至已经长成了半人高、结出了硕大花盘的植株。
即便是在没有太阳的黑夜里,这些向日葵也如同自带光源一般,散发著点点金芒,將整个后院映照得如梦似幻。
而在那片发光的向日葵花海中央。
艾蕾正蹲在那里。
她今天並没有换上那些华丽的礼服,而是穿著一套极其居家的浅灰色棉质长袖睡衣,柔顺的金髮被一根红色的髮带隨意地束在脑后。
她手里拿著一个小巧的水壶,正小心翼翼地给那些向日葵的根部浇水。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易碎的梦境。
“这么晚了,还在当园丁吗”
洛尘的声音在静謐的庭院中响起。
“呀!”
艾蕾嚇了一跳,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
她慌乱地站起身,转过头看著洛尘,脸颊瞬间浮起一抹因为被抓包而產生的红晕。
“洛、洛尘……你怎么出来了”
她有些侷促地把沾了些许泥土的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四处游移:
“我……我只是来看看它们。毕竟昨天才种下去,我怕它们会不適应这里的土壤……虽然我知道有你的魔术在,它们肯定能活下来,但我就是忍不住想来看看。”
洛尘走到她面前,看著这个哪怕已经拥有了肉体、却依然保留著那份笨拙与温柔的冥界女神,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拿过她藏在背后的水壶放在地上,然后握住了她那双有些微凉、指尖还带著泥土气息的小手。
“泥巴还没洗乾净呢。”洛尘轻声说道。
“啊!对不起!弄脏你的手了!”
艾蕾慌张地想要抽回手,却被洛尘握得更紧了。
“脏什么这可是创造生命留下的痕跡。”
洛尘拉著她,在花海边缘的一条木质长凳上坐下。他顺势將艾蕾拉进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怎么样看著自己亲手种下的种子开花,感觉如何”
艾蕾靠在那结实温暖的胸膛上,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原本紧张的情绪渐渐放鬆了下来。
她看著眼前那片在夜色中散发著微光的向日葵,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很奇妙。”
艾蕾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美好的夜色:
“在冥界的时候,我见过的只有枯萎的灵魂和冰冷的岩石。我一直以为,我的双手只会带来死亡。”
“但是今天,当我看到这些绿色的嫩芽顶破泥土,看到它们在夜晚也能散发出这么温暖的光芒……”
她抬起头,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比向日葵还要耀眼的笑容:
“我突然觉得,原来我也能成为『生』的见证者。”
“洛尘,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只是一具守在黑暗里的空壳。”
洛尘看著她那双充满爱意与感激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就感动了”
“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在这个世界上看遍所有的风景。这片花海,不过是漫长旅途中的第一站而已。”
“艾蕾,你不需要感谢我。因为你本身,就是值得被这世界温柔以待的珍宝。”
“呜……”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情话,艾蕾的防线瞬间崩溃。
她的脸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苹果,羞涩地把头埋进洛尘的怀里,双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襟,声音闷闷的,却透著无法掩饰的甜蜜:
“你这傢伙……总是说这种让人害羞的话……”
“不过……我不討厌就是了。”
夜风拂过,吹动著向日葵的花盘发出沙沙的轻响。
洛尘拥著怀里的佳人,静静地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
然而,就在这气氛逐渐升温,洛尘准备低头去品尝那两瓣红唇时——
“咳咳!!”
一声极其刻意、且带著十二分怨气的咳嗽声从二楼的某个阳台上炸响。
洛尘和艾蕾同时抬起头。
只见黑贞德正穿著那件紫色的晚礼服,双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死死盯著他们。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仿佛能喷出实质的黑炎。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院子里吹冷风很好玩吗!”
黑贞德咬牙切齿地喊道:
“喂!那个阴沉女!说好的今晚我们俩用那台新买的机器决战到天亮呢!你居然敢背著我偷偷跑出来约会!”
“我、我才没有偷跑!我只是出来浇水!”艾蕾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洛尘怀里弹了起来,慌乱地整理著衣服。
“浇水需要抱在一起浇吗!”
黑贞德气得一脚踩在栏杆上,大有直接跳下来抓人的架势:
“洛尘!你也是!刚才在客厅明明说要去洗澡的,结果转头就跑到这里来沾花惹草!你当本魔女的復仇之火是摆设吗!”
“怎么这么大火气。”
洛尘不仅没有慌乱,反而靠在长凳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著二楼那个炸毛的傲娇魔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你这么不满,不如你也下来”
“这向日葵花海的风景不错。而且……长凳的位置还很宽敞,坐三个人完全没问题。”
“哈!”
黑贞德愣了一下,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爆红。
“三、三个人!”
她看了一眼眼神,大脑瞬间宕机。
“你你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色龙!下流!变態!”
黑贞德结结巴巴地骂完,猛地转过身,“砰”地一声拉上了阳台的落地窗,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只是,即使隔著玻璃,洛尘依然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类似用枕头砸床的抓狂声。
“她……没生气吧”艾蕾有些担忧地看了看二楼。
“放心吧,她那是害羞了。”
洛尘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重新牵起艾蕾的手: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外面的风凉了。而且……”
洛尘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
“我也得去哄哄那位『生气』的魔女小姐了。否则今晚我的床大概会被烧出一个洞。”
“噗嗤。”艾蕾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任由洛尘牵著,走回了灯火通明的洋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