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玉符,內蕴贫道一道剑气。若遇不可敌之妖魔,凭藉此符,便是真仙当面,也可保你一命。”
娇姿看著面前的宝物,泪水夺眶而出。
“仙师大恩,弟子……万死难报!”
娇姿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去吧,去吧。”
马遂重新闭上了双眼,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漠,“出了这个门,莫要说是贫道的弟子。截教如今……护不住你。”
一股柔和的力道涌出,將娇姿托起,送出了大殿。
……
海边。
一艘早已修缮一新的楼船,正静静的停泊在海湾之中。
正是当年娇姿出海寻仙时的座驾,虽歷经风暴,却在这仙岛灵气的滋养下,变的更加坚固,甚至透出一丝不凡的宝光。
几名鬚髮皆白的凡人老者,正激动的站在船头。
为首的正是那位大內李供奉。
数年等待,他们虽未得仙缘入殿,但在这岛外呼吸吐纳,身体竟比当年出海时还要硬朗几分。
“公主!”
见到娇姿走来,李供奉老泪,慌忙迎了上来。
但他隨即一愣。
眼前的公主,步履轻盈,周身隱隱有一层莹润的光泽流转,那股子出尘的气质,哪里还像是个凡间女子,分明就是画中走出的剑仙。
“李供奉,让你们久等了。”
娇姿轻声开口,隨即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片怪石嶙峋的峭壁。
那里,一道金色的身影正倒掛在老松之上,嘴里叼著一根草茎,晃晃悠悠,看似漫不经心,那双金灿灿的眸子却一直盯著她。
“大王……”
娇姿走上前,眼眶微红。
石猴嗖的一声跳了下来,落在沙滩上,溅起一片沙尘。
“真要走”
娇姿看著这只曾救她於危难、带她入仙门的灵猴,心中万般不舍。
她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样帮他理一理毛髮,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帮他拍去了肩头的一片落叶。
“大王,那里有我的家,有生养我的父亲,还有等著我的万千子民。”
娇姿柔声道,“人活一世,有些责任是躲不掉的。若我此时贪图仙道,弃父王於不顾,这心……便坏了。心若坏了,修再高的道,也是枉然。”
石猴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烦躁的挠了挠头。
“行了行了,俺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
他从怀里掏出几个红彤彤的异果,一股脑的塞进娇姿手里。
“拿著!路上渴了吃。这可是俺从后山那绝壁上摘的,那老傢伙都不舍的给。”
娇姿捧著那几枚尚带著体温的灵果,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大王……娇姿走了。”
“待我救回父王,平定国难,若还有命在……定会回来。”
说完,娇姿猛的转身,快步登上楼船,不敢再回头,生怕再看一眼,就再也迈不动腿。
“开船——!”
李供奉一声高喝,带著几分回家的急切与喜悦。
楼船升起风帆,在这仙岛周围奇异海流的推动下,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破开碧波,向著那茫茫尘世驶去。
石猴站在礁石上,海风吹的他一身金毛猎猎作响。
他看著那艘船越来越远,直到变成海天之间的一个黑点。
一种离別的情绪,在他那颗天生石心中悄然滋生。
有些酸,有些涩,还有些空落落的。
……
碧游宫深处。
马遂的神念收回,看著那个在山林间发足呆的猴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心猿意马……”
“走了意马,这心猿才能放开手脚……”
马遂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看向了那遥远的西方。
“徒儿,进来!”
“从今日起,贫道传你真正的……杀伐大术!”
大殿外,石猴闻言,身形猛的一顿,隨即发出一声震动山林的兴奋咆哮,化作一道金光,冲入了大殿之中。
大门轰然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