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家底蕴深厚,即便大哥面临最坏的结果。
陆家的財產与人脉,也足以让他往后的生活无忧,不会有半分窘迫。
陆沉渊的脑子乱成一团,陆沉舟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一次,不再冷硬,变得温柔。
“冉冉她,很单纯,不知道我结了婚。”
“我没有告诉她,我已婚,有孩子。”
“等我和舒月离了婚,再慢慢求她原谅,她是无辜的,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他的声音顿了顿。
“包括你。”
“所以,不要提前告诉他们,不要插手我感情的事,一切,由我来面对,解决。”
“过了今夜,我会先送冉冉出国,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接她回来。”
陆沉渊的心猛的一震。
大哥如此护著这个女孩,竟然陷入了这个地步。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他沉迷成这样。
为了她,隱瞒婚史。
怕失去她,不允许他插手。
护著她,送她出国,不想让她捲入这场烂摊子。
“处理好一切以后,我就会和她结婚。”
“我是认真的,不是玩玩而已。”
陆沉渊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娶进门
大哥是已婚军人,婚內出轨,还要娶第三者
这背后的代价,他比谁都清楚。
开除军籍,失去一切职位,背负骂名,甚至可能被部队除名。
可他,义无反顾。
说完这些,不等陆沉渊回答,陆沉舟又道。
“你感情上的事,想必不太顺利,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聊。”
“我出来太久,冉冉会胡思乱想,怕她睡不著。”
“掛了!”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听筒里只剩忙音。
陆沉渊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
他看著手机屏幕,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大哥这些年的模样——
三十岁那年,他被逼著和舒月领证,站在民政局门口,大哥没有半分喜悦,只是挺直脊背,像站在战场上,接受一场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三十三岁,他升任东部战区军长,站在授勋台上,接过勋章时,眼里没有喜悦,只有麻木。
他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按部就班地走完每一步,却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陆沉渊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他一直以为,大哥是无坚不摧的,是扛起所有重担的定海神针,却忘了,大哥也是人,是会累,会倦,会失望的人。
这些年,他见过大哥深夜在书房独自抽菸,菸头在菸灰缸里堆了满满一盒。
见过他在训练场熬到天亮,眼底的红血丝散了又聚。
见过他在老宅的走廊里驻足,看著舒月和孩子的背影,眼神复杂得像藏著千言万语,却最终转身离开。
他从未问过,大哥累不累。
陆沉渊闭了闭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突然明白,大哥做出这个选择,不是一时衝动。
是骨子里本就有的东西藏不住,也压不住了。
大哥骨子里藏著的疯劲与野劲,从小就刻在骨血里。
小时候,陆家老宅的后院,是孩子们的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