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韩锐立刻振臂一挥,“快,老板出事了,应该就在会所,分头去找!”
一声令下,原本还沉浸在游戏中的律师天团,瞬间倾巢出动。
而秦珈墨这边,纵然身处险境,纵然意识迷离,但他依然记得当前最重要的程序是什么。
他用头猛撞门板,借由剧痛来保持清醒,身体紧紧抵着门时,腾出一脚将手机拨过来。
当务之急,必须报警。
他是受害者,要抢占先机,绝不能让陷害他的人掌握主动权。
110打通后,他却无法准确描述自己的方位。
但因为他报警求救的语气,以及这边恐怖踹门的声响,接线员立刻明白他正身处在危险之中,马上定位了他所处的方位。
不过最后,还是韩锐更快一步。
毕竟他人就在这栋大楼里。
浴室门被踹开时,秦珈墨又被门板重重一击,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就在那两名男子拿毛巾包着匕首,准备再把凶器塞进秦珈墨手里时,外面走廊传来浩浩荡荡的脚步声,还有人不停地喊着:“秦律师!秦律师!”
那两人一愣,面色慌张。
秦珈墨靠坐在地,脸色潮红气喘吁吁,提醒他们:“我的人来了,你们……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两个男人到底还是怕死,扔了匕首立刻起身,慌慌张张地夺门而逃。
那女人受了伤,一手捂着伤口想跟他们一起跑。
可她体力不支,刚冲到门口,就见走廊大批人赶来,吓得立刻退回。
他们不跑,韩锐一时还找不准方位。
他们一冲出去,反倒马上引起注意!
“那边有人逃跑!”
“快追!肯定是他们!”
“快,找秦律!”
韩锐率先冲进来,一眼见到个女人手握匕首,身上全是血,脸色煞白惊慌,当即也愣住。
“不,不要过来!”女人惊慌失措,佝偻着身,紧握匕首。
韩锐见她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压根没当回事,大步凛然地跨进来,一把夺掉她手上的利刃。
“啊——”女人吓得连连后退。
“秦律呢!”韩锐厉声质问。
女人还没回答,浴室里发出声响,韩锐又往前一步,扭头一看,大惊失色:“秦律!秦律!”
他吓得灵魂出窍,三两步跨进去,“秦律,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秦珈墨靠在马桶上,模样是他从没见过的狼狈与无力。
秦珈墨知道危险解除,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放松,痛苦之色立刻显露。
“没事……酒,就有问题,去医院。”他只能艰难发声,继续用强大的意志力抵抗体内的药效。
“好,我马上送你去医院!”韩锐将他一手拉起搭在肩上,扶他起身。
两人还没出浴室,大批人手赶到。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大家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秦律师好端端地离开,才几分钟而已,就跟陌生女人出现在会所的房间里,而且还弄得跟凶杀案现场一样。
“秦律!”
“秦律怎么了?”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给秦律下套儿?活腻了吗!”
那受伤的女人,被众人眼刀凌迟得体无完肤,抖如筛糠。
场面正混乱时,警察也赶到。
“出什么事了?谁报的警?”带领警员扬声问道,律师天团立刻让开一条路。
秦珈墨靠在韩锐肩上,被下属紧拽着一条手臂才能勉强维持站立。
身体彻底被药物控制,他呼吸急喘,眼眸猩红,说话都无法清晰发声:“是……是我报警的……”
韩锐估摸着事情真相,心中有了大致判断,立刻说:“警察同志,是我老板秦珈墨报警的,他被这个女人下药,还有她的同伙试图伤害秦先生,我的同事们正去追那两人,秦先生现在急需就医!”
韩锐话音未落,那跌坐在地的女人突然嚷嚷道:“不……不是的,警察同志,是这个人企图强奸我,我抵死不从,他就想谋害我!你们看,我都受伤了……”
这话一出,别说韩锐不信。
整个房间里里外外围观的人,全都不信。
他们都跟秦珈墨共事多年,知道秦珈墨的秉性。
以前老板单身时,都没有爆出这种丑闻过,现在老板结婚了,新婚燕尔的,怎么可能做这种糊涂事?
谁都知道律师这一行容易得罪人,大家第一反应就是——仇家设套,故意陷害秦珈墨。
于是,即便秦珈墨什么都没说,这些律师天团也自动维护起来。
“小姐,你知道随口污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吗?谁叫你用这么拙劣的手段自掘坟墓?对方给了你多少钱?”
“是谁买通你陷害我们秦律师?坦白从宽,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
“不……我没有,就是秦律师……他喝多了酒,神志不清要强奸我!”
这女人还在狡辩中,其余同事已经将仓皇逃跑的两名男子抓回来。
警察还未来得及询问怎么回事,韩锐便率先指控:“警察同志,那两个男人就是这个女的帮凶,他们先给秦律师下药,试图陷害污蔑秦律师!”
“你胡说!我们明明看秦律师喝多了,扶他一把而已!”
“对,我们是做好事!”那两个男人矢口否认。
“做好事?那你们跑什么?”韩锐见他们明目张胆地撒谎,当即拆穿,然后吩咐靠前的同事,“赶紧去调会所监控,固定证据!”
其余人不知道秦珈墨到底遭遇了什么,韩锐却是清楚。
肯定是企图谋害林夕薇的那伙人。
他们先制造车祸杀人未遂,又把矛头对准了秦律师,肯定是想着除掉秦律师后,再去对付林夕薇。
那些人既然敢走这一步棋,肯定会做好万全准备。
所以必须尽快掌握证据。
警察同志见秦珈墨意识不清,而那女人又受伤失血,都急需送医,只好按程序留了双方联系方式,便让他们赶紧去医院。
韩锐派了人跟着那女人,他自己则直接麻烦一名警员当司机,护送他跟秦珈墨去医院。
之所以要麻烦警员,他是怕路上再出什么意外。
有警察同志在,一来能作证,二来也有震慑作用。
对方若敢公然袭警,造成警员受伤或牺牲,那性质可就又不一样了,影响会扩大数倍。
秦珈墨的状态很不好,浑身冷战抽搐,整个人像是在打摆子一样,陷入半昏迷状态。
韩锐担心极了,一路不停呼喊。
秦珈墨短暂苏醒。
也不叫苏醒,他只是动了动嘴皮,像醉酒断片的人呓语一样。
“不要告诉她……不要——”
没头没尾的一句,韩锐却听懂了,连忙保证:“知道的,秦律,我不告诉太太——你感觉怎么样?坚持住,快到医院了!警察同志,能不能开快点?”
秦珈墨只说了这句话,就又陷入昏迷抽搐中。
警察同志一路加速,韩锐心急如焚。
这事不能告诉林夕薇,更不敢这么晚告诉秦家二老。
韩锐想了想,只好给孟君赫打去电话。
孟君赫今天没加班,这会儿在家里都要睡下了,听到消息,整个人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医院!”
韩锐带着秦珈墨赶到急诊时,孟君赫也飙车赶来。
他依然不敢相信,看到韩锐后满脸震惊不解:“谁活腻了?敢在江城对秦珈墨做这种事?他们是没脑子还是神经病?”
毕竟,这种漏洞百出的栽赃污蔑,很容易查清真相。
这不是自掘坟墓,自寻死路吗?
韩锐一脸凝重。
“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两男一女,都被抓了,那女的腹部受伤,失血过多,她一口咬定秦律师试图强奸她,遭到反抗后伤害她。”
“怎么可能!”果然,孟君赫听完也是本能地否定。
没人会相信秦珈墨对一个陌生女人做这种事。
韩锐迟疑了下,本想告知心中猜测,但又觉得老板的家务事,他一个下属不便议论。
于是,稍稍一思量,他只是说:“具体真相如何,只能等老板清醒后得知了。”
孟君赫点点头:“我进去问问情况。”
韩锐也有事要忙,见孟君赫进去陪着,暂时不担心自家老板了。
他取出手机立刻给会所那边的同事打电话。
得知他们顺利拿到监控。
“韩助,我们看了监控,秦律是被那两男一女架着进电梯,带上楼的。证据很明显,秦律肯定是被污蔑的。”
“嗯,我知道了,证据保存好。”
在警方那边负责沟通的同事也打来电话,韩锐立刻接通,得知警方已经查出那两人的身份。
俩都是地痞流氓,二十多岁,早几年进去过,都有前科。
急诊室里,孟君赫见到秦珈墨,也被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吓到。
“珈墨?珈墨?”孟君赫轻声呼喊了两句,没反应,立刻担心地看向医生。
医生解释:“病人被下了大剂量的三氯苯丙乙醛七氯杂环和性激……”
“等等!”孟君赫听得皱眉,“三……三氯苯什么?”
“就是俗称蒙汗药的主要成分。”医生解释了,又补充,“还有性激素,这两者结合,能让人失去反抗同时又产生强烈的生理需求。”
“我靠!”孟君赫气得两手重重一怼,“他妈的什么人这么狠!”
“狠的还不止这点。”
孟君赫瞪着眼看过去,医生说:“那药物剂量,足以放倒一头牛了,病人意志力非常顽强,才能硬扛到现在。”
孟君赫听得心里一惊,“药物这么重,会不会对他身体有影响?”
他想到,秦珈墨跟林夕薇还在备孕,一心急着怀孕生孩子好救峻峻。
可现在秦珈墨被人下了这种药,身体肯定需要休养一阵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