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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萧悍吐血昏厥,荆州震动,朝野惶惶。
前线噩耗如同雪片般飞入江陵楚王宫:奇袭洛阳的精锐近乎全军覆没,猛将文鸯仅率十余骑狼狈逃回,身负重伤;南阳门户宛城不战而降,悍将陈到率数万寒渊铁骑如入无人之境,连克数县,兵锋直指汉水,威胁襄阳;更可怕的是,据传坐镇洛阳的王大山,在彻底歼灭文鸯所部后,已率得胜之师南下,与陈到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一时间,荆州北部风声鹤唳,人心浮动。
那些原本在楚王高压统治下还算恭顺的地方官吏、世家大族,此刻心思各异,有的开始暗中与北边眉来眼去,有的则收拾细软,准备南逃。
楚王麾下诸将,也是人心惶惶,是战是守,是降是逃,莫衷一是。
江陵,楚王宫。
昔日富丽堂皇的宫殿,此刻弥漫着压抑和恐慌。
萧悍在医官救治下悠悠醒转,但面色蜡黄,眼神涣散,短短几日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斜靠在榻上,听着麾下文武争吵不休,只觉得头痛欲裂。
“王爷!陈到兵锋锐利,宛城已失,襄阳告急!当务之急,是调集重兵,固守汉水,绝不能让寒渊军渡过汉水,威胁江陵啊!”一员老将捶胸顿足。
“固守?拿什么守?文鸯将军的一万五千精锐都折了!北兵强悍,我军新败,士气低迷,如何能守?”另一年轻将领悲观道。
“难道就坐视北兵南下,束手待毙不成?”有人怒道。
“不如……不如遣使求和?”
一个怯懦的声音响起,“摄政王或许会念在昔日……同宗之谊……”
“求和?呸!”
萧悍听到“求和”二字,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坐起,嘶声道,“本王宁死不降!他萧宸小儿,欺人太甚!本王就是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要与他血战到底!传令!调集江陵、长沙、武陵所有兵马,北上驰援襄阳!再征兵!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全部给本王征发入伍!本王要与萧宸,决一死战!”
“王爷!不可啊!”
谋士范增急得满头大汗,“强行征兵,恐激起民变!且仓促集结之兵,如何能与百战寒渊精锐抗衡?此乃取死之道啊!眼下之计,唯有收缩防线,固守汉水、长江天险,同时速遣使节,联络吴王、蜀王,乃至交、广诸侯,陈明唇亡齿寒之理,恳请发兵来援,共抗强敌!只要援兵一到,或可挽回颓势!”
“援兵?萧锐那厮,坐山观虎斗,岂会真心助我?蜀王缩头乌龟,更不必提!”
萧悍怒道,但终究是稍稍冷静了一些。
他知道范增说得在理,如今凭荆州一己之力,硬撼挟大胜之威、兵锋正盛的寒渊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是,求援……那些诸侯,真的会来吗?
就在楚王君臣争论不休、进退失据之际,寒渊军的铁蹄,却没有丝毫停歇。
南阳,宛城。
陈到站在刚刚“易主”的城墙上,眺望着南方烟波浩渺的汉水。
春风吹动他玄色的战袍,猎猎作响。他面容沉静,眼神却锐利如鹰。
拿下宛城,只是第一步。
王爷的命令很清楚:乘胜南下,扩大战果,兵临汉水,震慑荆楚,乃至整个南方!
“将军,楚军溃兵大多南逃,襄阳守将似乎加强了戒备,但兵力似乎并未大增。据探马来报,楚王正在江陵一带疯狂征兵,但混乱不堪,短期内难成战力。”副将禀报。
陈到点了点头:“萧悍新败,方寸已乱。其欲固守汉水,然防线漫长,兵力分散,更兼士气低落,民心惶惶。此乃天赐良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麾下将领,“传令下去,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分三路!”
“第一路,偏将赵骁率五千精骑,为先锋,沿白河南下,扫荡沿岸城邑,直逼襄阳西侧,牵制其守军,使其不敢妄动。”
“第二路,本将军自率两万步骑主力,出宛城,沿官道南下,目标——新野、樊城!此二城乃襄阳北面门户,拿下它们,襄阳便成孤城!”
“第三路,副将韩韬率八千步卒并攻城器械,随后跟进,负责接收城池,肃清残敌,安抚地方。凡有抵抗,格杀勿论;凡有投诚,妥善安置。务必快、稳、狠!”
“记住王上钧令:此战,非为灭楚,而为惩戒,为立威!要打得狠,打得快,打得楚人肝胆俱裂,打得南方诸侯噤若寒蝉!但亦不可过度杀戮,凡克城池,务必出榜安民,严明军纪,彰显我王师气度!”
“得令!”众将轰然应诺,眼中燃烧着战意。
自追随萧宸起兵以来,寒渊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此番南下,正是建功立业、开疆拓土的大好时机!
三日后,休整完毕、士气高昂的寒渊军,如同三支离弦的利箭,从宛城迸发,射向荆州腹地。
楚王萧悍的混乱指挥和强征暴敛,早已让荆州北部民心离散。
面对如狼似虎、装备精良、战术明确的寒渊军,那些临时征发、缺乏训练、士气低落的楚军,几乎一触即溃。
赵骁的五千精骑,如同旋风般席卷白河两岸。
朝阳、筑阳、山都等城邑,守军望风而逃,或稍作抵抗便被击溃,城头纷纷换上玄色“寒渊”战旗。
赵骁严格执行陈到的命令,不贪功,不冒进,主要任务就是驱散、击溃沿途楚军,清除障碍,并不强攻坚城,但兵锋所向,已然严重威胁到襄阳侧后。
陈到亲率的两万主力,更是势如破竹。
新野城守将试图据城顽抗,被寒渊军一顿猛攻,不到一日,城墙便被轰开缺口,陈到身先士卒,率先登城,斩其守将,克复新野。
随即马不停蹄,兵临樊城。
樊城与襄阳隔汉水相望,互为犄角,乃襄阳北方最后屏障。
守将倒是有些胆气,闭门死守。
陈到也不强攻,只是将樊城围得水泄不通,日夜派兵鼓噪,施加压力,同时分兵扫荡周边,切断其与外界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