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铁蹄南征(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樊城成为孤城,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王大山在彻底清理完洛阳战场后,留副将守城,自率一万五千得胜之师,浩浩荡荡南下,出鲁阳,下叶县,兵锋直指南阳盆地南部的稷县、湖阳等地,与陈到的主力形成东西呼应之势,进一步挤压楚军的生存空间,并威胁襄阳的东侧。

韩韬的第三路,则如同一把梳子,跟在主力后面,将陈到、王大山攻克或迫降的城池,一一接收、整顿。

他严格执行军纪,出榜安民,开仓放粮,惩治趁乱劫掠的溃兵和地痞,很快便稳住了新占领区的秩序。

许多原本对北军心怀恐惧的百姓,发现这支“王师”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凶残,反而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抵触情绪大为减轻。

甚至有些不堪楚王暴政的贫苦百姓和底层小吏,开始暗中为寒渊军提供便利。

战报如同雪片般飞向神京,也飞向南方各镇。

“寒渊大将陈到,克新野,围樊城,兵临汉水!”

“寒渊大将王大山,南下叶县,连克稷县、湖阳,楚军望风披靡!”

“楚王强征暴敛,民怨沸腾,义阳、随县**守将开城归降!”

“襄阳被围,江陵震动,楚王急调各地兵马赴援,然道路多为寒渊游骑所断,援军逡巡不前!”

……

短短一个月时间,在陈到、王大山两路大军的迅猛打击和韩韬的稳固后手下,荆州北部、南阳盆地南部,宛城以北、汉水以北的广大区域,共计十七座大小城邑,或克或降,尽数落入寒渊军掌控之中!

兵锋之盛,攻势之锐,进展之速,令天下瞠目。

楚王萧悍集结起来的援军,被寒渊军灵活的战术和强大的战力打得晕头转向,增援襄阳的部队屡遭截击,损失惨重,迟迟无法与襄阳守军汇合。

襄阳,这座荆州北部重镇,虽暂时未下,但已陷入三面被围,孤悬江北的窘境。

汉水天险,在寒渊军强大的兵威和已控制的北岸据点面前,似乎也不再那么牢不可破。

江陵城中,一日数惊。

不断有城池失守、将领战死或投降的消息传来。

萧悍急怒攻心,旧伤未愈,又添新病,几乎无法理政。

楚廷上下,一片绝望。求和之声再起,甚至有大臣开始暗中与北边接触。

而此刻,最坐蜡的,莫过于金陵的吴王萧锐。

他本想“驱虎吞狼”,坐收渔利,却不料萧宸早有防备,反手便将“虎”打了个半死,更顺势南下,连克十七城,兵锋直抵汉水,吞并了大片楚地!

这哪里是“两虎相斗”?分明是猛虎噬羊!照这个趋势,荆州恐怕撑不了多久。一旦荆州有失,萧宸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唇亡齿寒啊!

萧锐再也坐不住了,一面紧急下令加强长江防务,一面派出手下最得力的谋士,携带重礼和“诚挚”的问候,星夜兼程,赶往蜀中和交、广,试图重新串联起一个脆弱的“抗萧联盟”。

然而,蜀王态度暧昧,交、广州牧则首鼠两端,联盟之事,谈何容易?

神京,摄政王府。

萧宸看着案头堆积的捷报,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

“王大山、陈到,打得不错。”

他放下战报,对韩烈道,“不过,也该见好就收了。连下十七城,兵临汉水,威已立,地已得。再打下去,楚国固然可灭,但江东、西蜀,乃至交广,恐将兔死狐悲,真正联手。而我军长途奔袭,虽士气正旺,然战线拉长,补给不易,士卒亦疲。且新得之地,需时间消化安抚。”

韩烈深以为然:“王上明见。如今惩戒、立威之目的已达,楚国经此重创,已无北顾之力。当趁其惊魂未定,内部混乱之际,迫其求和。如此,我可不战而屈人之兵,既得实利,又占大义,更可震慑其余诸侯,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正是。”

萧宸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传令陈到、王大山,暂停大规模攻势,巩固已得城邑。对襄阳,围而不攻,施加压力即可。同时,以本王名义,修书一封给楚王。”

他略一沉吟,缓缓口述,韩烈提笔记录:

“楚王兄台鉴:自赵逆乱政,天下板荡,本王起兵靖难,幸赖祖宗庇佑,将士用命,奸佞伏诛,伪朝覆灭,幼主归养。本王蒙幼主信赖,百官推举,总摄朝政,实为不得已而担重任,夙兴夜寐,唯思匡扶社稷,解民倒悬。”

“然,王兄不念同宗之谊,不体黎庶之苦,轻信谗言,擅启边衅,背弃盟约,偷袭洛阳,致将士殒命,生灵涂炭。本王不得已,遣将自保反击,幸赖天威,将士用命,连复襄阳以北一十七城,此皆王兄咎由自取也。”

“然,念在同出萧氏,血脉相连,更悯荆州百姓无辜受累。本王素以仁德为怀,不欲多造杀孽。今汉水为界,已得城池,当归王化。王兄若能幡然醒悟,上表请罪,去王号,称臣纳贡,谨守荆州余土,不再生事,则往日之过,本王可概不追究,两家重归于好,共保边境安宁。如若不然……”

萧宸顿了顿,声音转冷:“则我寒渊铁骑,不日将饮马长江,届时,悔之晚矣!何去何从,王兄其三思之!”

信写罢,用印。萧宸道:“派能言善辩、不卑不亢之使者,持此信前往江陵。同时,将本王之意,晓谕新得诸城,并传檄吴、蜀、交、广各地。本王要让他们都看清楚,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遵命!”韩烈恭声应道,心中暗叹。

王爷这一手,真是又狠又准。

军事上重拳出击,打得楚王奄奄一息;政治上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给予“悔过”机会。

既展现了雷霆手段,又显示了“宽宏大量”。

经此一役,楚国元气大伤,一蹶不振,只能仰北地鼻息;而南方其他诸侯,在震慑之余,恐怕更多是人人自危,那本就脆弱的联盟,将更加难以成形。

反杀南国,连克十七城。

萧宸用一场干净利落、迅猛如雷的南征,向整个天下宣告:时代,已经变了。

任何敢于挑战摄政王权威、破坏新秩序的人,都将遭到毫不留情的、毁灭性的打击。

而下一场风暴,或许将不再局限于战场,而蔓延至朝堂、至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