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他真的嫌弃太子,而是他混习惯了,见着宗室晚辈就喜欢说两嘴。
宗室里的小孩子,就没有几个喜欢他的。但等长大了,知道他也就这个坏毛病,并无坏心,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
却没有想到,太子竟会记恨至今。
皇上得了消息,是雷霆震怒,骂道:“太子不孝!得了些许权利,就敢陷害亲人,是要铲除异己吗?”
“简直视朕为无物,谁给他这样的胆子?”
殿内朝臣内侍跪了一地。
皇上揉揉眉心,拍案道:“让他去镇北王府外跪三日,每日两个时辰……不,若是镇北王没有原谅他,就让他继续跪!”
又道:“另外,即日起没有朕传召,太子不得入宫,让他搬去宫外!”
太子在镇北王府外跪了三日,镇北王哪里敢不原谅他?只恨不能也跟着跪才好。
但皇上下旨了,每日两个时辰不能免除。
等跪完三日,太子的气色明显差极了。
而搬出宫也并非住在宫外的太子府,而是城郊最偏远的皇庄。
皇上传召,他都没法一日赶回去呢。如此跟幽居简直没两样。
一时间废太子的传言甚嚣尘上,朝中人心惶惶,但都知道了,虽然太子身体大好,但他惹了皇上的怒意。
偏偏这几年五皇子渐渐长成,皇上早有立五皇子为皇储的心。
现在看来,哪怕太子活命,这储君之位,也坐不长久。
章国公府是最热闹的。
自宫宴那日,章云幼自作主张偷跑与旁人苟合之后,就被章家人关起来。
章夫人每日以泪洗面,问女儿:“事到如今,你失了身子也不可能嫁入宫了,且告诉母亲,那男人是谁?”
章云幼低着头不言语。
姑母章玉荷也赶紧回来,抱着章云幼一顿哭:“我的云幼啊,这莫不是被人暗害了?”
章云幼这才抬起头说:“不,是我不乐意嫁给太子表哥,所以才……”
章国公听了这话,一巴掌甩过去,将章云幼甩在地上。
章夫人心中一紧,手搅着帕子,咬着牙撇过脸不搭理。
还是章玉荷拦在章国公面前:“大哥,现下已经这样了,打孩子也无用。且先搞清楚男人是何人,若是不错的,也算一段良缘。”
章夫人希冀看着章云幼。
章云幼坚持摇头:“我不知道,随便拉了个男人,或许是个护卫吧!”
章国公暴跳如雷:“能入内宫伺候的护卫,也不是一般人,你告诉我,否则我现下就去宫里,一个一个查!”
章云幼丝毫不惧:“父亲不怕丢了国公府的脸,只管去慢慢查。”
“你……不孝女!”
章国公又要打章云幼。
章玉荷忙道:“大哥勿要动气,孩子执拗慢慢来,先解决眼前的事情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