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惴惴不安:“父亲,庞家虽然答应了,但淑妃娘娘并未应允。”
“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章国公面露轻蔑之色。
世子又道:“但如此,皇后姑母该如何是好?”
章国公看着儿子,目光里满是不赞成,但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他只说:“你要记住,只要家族昌盛了,家族里的女子才能安稳无虞。你皇后姑母如此,你妹妹云幼,也是如此。”
世子抬头看他。
章国公继续说:“等章家有了从龙之功,皇后便是太后,依旧高枕无忧。而你妹妹章云幼,谁敢对她有半句指摘?”
晚间的灯笼罩着书房内的两个人,两人都没有继续说话。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书房角落里躲着一名黑衣女子。
等他们离开书房,那女子走出来,不是章云幼是谁。
章云幼双手握得紧紧的,来到章国公书柜面前,从头上拔下金簪,迅速将一只上锁的抽屉撬开,从里头拿出几封信。
是庞家写给章家的信。
信上言辞大胆,说了后续的计划。
章云幼不由得瞪大眼,喃喃道:“父亲……竟与庞家合谋,要害死太子表哥?”
章家给庞家的投名状,是太子萧煜的性命。而庞家给章家的橄榄枝,则是户部右侍郎的官位。
可是,不论太子如何,章家是他的母族啊。
章云幼眼泪漱漱而落,她心中清楚,这些信拿出去一点用都没有。
父亲与庞家行事缜密,不可能留下这么大的破绽。所以这些信,压根不是章家或庞家任何人的字迹,恐怕写信之人,与钟家有关系。
一石三鸟,她父亲最会的一招。
章云幼将信贴身收好,从窗户翻出去。
两个多月以来,她被章家关了禁闭,拘在院子里不让出来。
章夫人偶尔会来看她,其他人压根不曾来过。
倒是那位新来的妹妹章云楠,有一次误入她的院子,温声细语道歉,高高在上地问她是否需要帮忙。
真是可笑。
章云幼闭上眼,这个章家,已经不是她认识的章家了。
这里没有半点温情,有的只是利益与交换。
不行,她既然知道真相,就不能放任不管,总是要想办法与皇后姑母,或者与太子表哥通个气。
章云幼更换了粗使丫鬟的衣裳,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跟着采买的婆子出了府。
正处在守门侍卫交班的时候,她的运气比较好,踏出府门时微微松了口气。
就听后头守门之人说:“张婆子,今儿出府怎的多了一位?是哪个院子里的?”
出府的婆子丫鬟都停下来。
章云幼心道不好,她没有回头,毫不犹豫拔腿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