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平日的章云幼生得好看,打扮也好看,偏偏今日不好看。
身上有一股子难以除去的怪味,发尾还有两根草屑,脸上不知哪里蹭到的脏东西——衣裳更是难看破旧,难为她寻到这么破烂不堪的。
裴婉辞眼睛转动,说道:“不行,我们不能帮你。”
“啊?”
几人都诧异的看着裴婉辞。
裴语嫣上前来拉裴婉辞,却见裴婉辞冲她眨眼睛,她愣了愣。
裴婉辞说:“姐姐,我们裴家现在都是多事之秋,对太子殿下避之不及,怎能上赶着去找他,对不对?”
“啊?对……对……”裴语嫣一头雾水,勉强支吾着点头。
裴婉辞继续说:“章家姐姐,你自己为了感情要去找太子殿下,那是你的事情,可你也不能将我们置于危险当中呀!”
章云幼急了:“不是,我不是因为感情,我是……”
她咬着牙不肯说。
“我真的有要紧事找太子殿下,事关殿下的性命。所以……”
听到这话,裴语嫣急了,上手去拉裴婉辞,眼中是浓浓的担忧。
但裴婉辞用力握了握姐姐的手,面上不动声色。
她挑眉:“你找太子殿下,与我们何干?殿下生与死,与我们亦无关系。”
章云幼卡壳了,她没有想到裴家女竟然会袖手旁观。
可仔细想想,的确啊,裴家女凭什么就要帮她呢?如今家家户户对太子殿下都避之不及,她们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有良心了。
章云幼沮丧极了,整个肩膀都耷拉下来。
一旁的韩朗连连皱眉,说道:“二表妹,你这话不妥。”
“噢?表兄有何见解?”裴婉辞问。
韩朗道:“古语有云:岁寒之松柏之后凋,患难见交情之真伪。朗听闻二位表妹与太子殿下有患难之交,如今殿下遭遇困厄,二位表妹岂能作壁上观?”
裴婉辞摇头:“可是表兄是否想过,我与姐姐只是内阁弱女子,前段时间姐姐只是见过太子殿下一面就闹得满城风雨,还要我们如何援手以助?”
韩朗道:“不求你们援手以助,但既然章小姐求情,不过举手之劳,何故不为之?”
裴婉辞说:“表兄此话是因为章小姐求情?”
“是。”韩朗话音落下,又觉得不妥,赶紧说道,“更是觉得济人需济急时无。”
裴婉辞继续说:“若我姐妹只愿明哲保身呢?”
章云幼见她话已至此,只觉得心灰意冷,起身说:“是云幼冒犯,多谢韩三郎与二位小姐解围,剩下的事情,我自去想法子便是。”
“章小姐且慢。”韩朗急忙说,“我先送表妹们出京,再来带你出京。”
不等章云幼说话,裴婉辞就问:“表兄缘何这般关心章小姐?”
二人对看一眼,又赶紧挪开目光,都羞涩不已。
旁边的裴语嫣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原来这妮子不是拒绝帮助章云幼,竟是想要撮合表哥与章云幼。
虽然心中依旧疑惑,但她已经笑起来:“许是从前未曾遇见大事,不知表兄原是这般义薄云天。”
韩朗红了脸:“我……只是举手之劳。”
话都说不利索了。
裴婉辞轻笑一声又说:“章小姐既然已经见过我表兄,是否应当对其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