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诗雯后退一步,眼里全是震惊,竟然有人敢怀疑她的身份……
是吗?
裴婉辞冷笑:“莫不是殿下生你的时候,把孩子扔了留下胞衣给养大了?”
“你……你……”赵诗雯涨红了脸,“你羞辱我!”
裴婉辞翻了个白眼:“那咋了?我说的不对吗?”
“我只问你,殿下对你有多好,你感受不到?从小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结果还养出个祸害来了。”
“按道理说,十几岁的大姑娘了,也该知道如何孝顺,如何报答父母养育之恩了,你呢?”
“殿下没有得到应有的报答,得到的全都是报应!”
一连串的话说出来,赵诗雯半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裴婉辞哪里会就这么放过她,伸手拧住她的耳朵:“你随我来。”
赵诗雯想要挣脱,可她数日未曾进食,只靠着一点水支持着,哪里还有力气反抗?
还是裴语嫣担忧地扶住她,让她不至于跟不上而摔在地上。
裴婉辞拧着赵诗雯的耳朵到了长公主的院子,好在两个院子离得极近,周围的仆妇,也早就被人打发走了。
所以赵诗雯这般丢人的样子,也没被什么人看到。
长公主的大妈妈见状,强自忍着震惊道:“殿下她……”
“不必惊动殿下,将窗户打开,让县主好好看看,她把她娘折腾成什么样儿了!”
大妈妈下意识应了是,进屋开窗。
屋里的长公主果真病重虚弱,今日陪着裴语嫣裴婉辞说了会子话,便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又恰好,她本来睡着了,开窗有风吹过去,她一下子醒过来用力咳嗽。
赵诗雯站在窗前看得分明,母亲她竟是咳出了一大滩血。
丫鬟们着急不已,忙去喊府医,又捧着药碗要长公主饮。
但哪里喂得进药?大半都从嘴边流下来。
赵诗雯看着,只觉得泪眼汪汪,放在窗台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越握越紧。
裴婉辞也早就没有继续拧她的耳朵,招手示意她回去。
回去赵诗雯的院子,裴婉辞吩咐:“弄些清淡的吃食过来,县主该用膳了。”
膳食一直都备着,很快就端上来。
赵诗雯看一眼,捂着嘴想要呕。
裴婉辞说:“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你贵为县主其实已经算是万事顺意了,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只能说你太过愚蠢了。”
赵诗雯抓起筷子吃东西。
裴婉辞又说:“你几日未进食,要吃慢些,不然更容易受伤。”
赵诗雯缓了缓。
裴婉辞点头:“这样才对,你可知卫绍喜欢我姐姐什么?”
赵诗雯抬起头看她。
“不是容貌而是自强不息,我姐姐她,遇到任何事情,绝不会做伤害自己,伤害家人,伤害朋友的事情。”
赵诗雯轻声呜咽,又很快擦去眼泪。
用过膳,又饮了安神药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