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十分为难,看向贺国公:“国公爷,小人们只是听命办差,这……”
贺国公无奈叹了口气,扶着秦氏说:“夫人,罢了。”
“我妹妹只有锦蓉这么一个女儿啊!”
秦氏悲从心中来,想到她已经没了的长子,马上就要没了的次子。又想到死了那么多年的妹妹,去年亡故的父母。
现在轮到她,轮到她的外甥女了。
她两眼一翻,直接晕厥过去。
不论夏锦蓉哭得多么厉害,是怎样的委屈绝望不肯走,官兵们到底还是将她带走了。
裴语嫣争辩不过,离开贺家之后,情绪一直不太好。
登上马车刚要回府,裴语嫣突然说:“转道去恪王府。”
裴婉辞惊讶地看着裴语嫣。
姐妹二人顺利地进了恪王府,恪老王妃见到裴语嫣十分高兴,拉着她上下打量。
“语嫣丫头怎么瘦了?”
裴语嫣红着眼睛跪在地上:“王妃,民女无状,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求王妃的帮助。”
恪老王妃不喜管闲事,若是寻常人这么说,她早就不搭理了,也只有裴语嫣,她才愿意多听两句。
“说吧。”
裴语嫣将贺国公府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小心翼翼道。
“王妃,民女并非要替贺国公求情,只是国公府的表小姐夏锦蓉实在无辜,不该同罚,想要求王妃相助。”
恪老王妃并未立刻答应,看着裴语嫣良久,才说:“听闻之前,你几次受罪,名声亦有不妥。”
裴语嫣不知恪老王妃的意思,以为她嫌恶自己的名声不好,忙解释:“王妃,民女行事的确有些不妥的地方。但许多事情并非传言那般,只是民女不愿意为了谣言多费心思。”
“你行事是否妥当,我都不在意。”恪老王妃说,“只是你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不曾求到我面前来,如今缘何要为了旁人来求我?”
裴语嫣愣了愣,摇头说:“民女从前,不觉得需要求助于您。”
她这般实诚,恪老王妃原本有些不虞的面色好转了。
可并未松口。
“你可知我的难处?旁人都说,圣上敬重我,如同敬重生母,此话不算假。可我既然已经因此有了无上的尊荣,又岂敢还有他求?”
裴语嫣自己就是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当然听得懂恪老王妃的意思。
她有些心灰意冷,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听恪老王妃继续说。
“所以,我为了别人去求皇上的机会,恐怕并不多。若是为了你,我自没有二话,但为了别人……语嫣丫头,你可想清楚了?”
这是说,裴语嫣想来求她,只有这一次机会,往后若再遇到什么事情,她绝不会管。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