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倩如有些震惊:“什……什么意思?”
裴婉辞答:“兄姐们都长大了,可以替母亲分忧。母亲有什么想法请莫要自苦,倒不如摊开来,直接告知兄姐。”
“长辈们总喜欢把苦往肚子里咽,觉得为了儿女可以隐忍,却不知儿女们最希望的,是长辈们安康无虞。”
听完裴婉辞的话,韩倩如一语不发,岑氏也呆坐在那儿,没有继续劝韩倩如。
倒是嘉陵公主笑起来:“婉辞果真长大了,这番话说道我的心里去了。倩如啊,瀚渊三个都长大了,你若真的有想法,与他们好生说说。”
裴婉辞继续道:“大周又不迂腐,和离再嫁并非什么稀奇事。无非是被人议论而已,但人人都如此,坐下去议论旁人,站起来被旁人议论,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只要我们坦坦荡荡地待人接物,旁人也会如此对我们。而那些不坦荡的,喜欢背地里议论嘲笑的人,并不值得往来,不是吗?”
“说得好!”这番话,说得嘉陵公主激动不已,拉着韩倩如的手说,“倩如,娘支持你!”
转眼间到了半下午,韩倩如依依不舍,却又不得不起身离开。
嘉陵公主笑道:“你是当家主母,哪里好离开那样久?而且语嫣还病着呢,快回去吧。等语嫣好了,再过来便是。”
恰在这时,娟秀掀开帘子,在外面晃了晃,犹豫着出去了。
裴婉辞见韩倩如与嘉陵公主,这分别的话,也要说上一阵子,就起身出去。
娟秀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少爷让人回来传话,让夫人放心,说他们今夜不归。传话的小厮得知夫人尚未回去,便赶来伯爵府说一声。”
“好。”
裴婉辞思忖,大哥都回不来的话,姐姐应该出了事。但大哥这么传话,可见已经处理好了,不必太过担忧。
但……
裴婉辞问:“他们?除了大哥,还有谁?”
娟秀答:“夏小姐与大少爷同去。”
裴婉辞眉眼微缩,想起裴瀚渊腰间的那个玉珏,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夏锦蓉,怎会与大哥在一起?
等离开韩家,裴婉辞立刻说:“母亲,我想去一趟皇庄。”
韩倩如疑惑:“你哥哥既然传话说没事,只是进城不方便而已,你去作甚?”
“我不放心姐姐,母亲,你就让我去一趟吧,我带着丫鬟随从,明日与兄姐一道回来。”
韩倩如叹道:“你们这群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总是想着往外飞。”
便自己下车,另寻马车归府。
裴婉辞一路到了皇庄,引路的内侍什么都没说,带着她进去了。
没见到太子,裴语嫣昏迷不醒,锦娘刚与太医说完话。
“锦娘,我姐姐怎么了?”
锦娘答:“大小姐中了一剑,万幸的是没有伤及要害,再偏半寸,恐怕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