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的嬷嬷亲自将那道菜端起来,往裴婉辞这边走过来。
韩倩如一颗心揪起来,想要起身婉拒,却被裴婉辞握住手,轻轻摇了摇头。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位和玉公主与裴婉辞不和睦,她赠菜?那菜里面不会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吧。
裴婉辞平静看着裴月珠。
大庭广众之下赠菜,若她推拒则是她不懂事。
若她接受,那菜里?
菜里当然不会有事,如今多事之秋,裴月珠暗地里怎么做都行,但若明着陷害,她不敢的。
可好端端的,裴月珠为何要多此一举?
肯定还有后招。
裴婉辞躬身道谢:“多谢公主殿下。”
眼看着裴月珠的嬷嬷越走越近,裴婉辞微笑看着。
“劳烦嬷嬷了,此等小事,该让宫娥来做便是。”
嬷嬷面色一僵,立刻恢复正常:“奴婢是公主殿下的大嬷嬷,自该奴婢来做。”
交错之间,裴婉辞袖中多了一个荷包。
公主身边的嬷嬷,出席宴请,为着方便随时打赏,袖中精致的荷包必不可少。
裴婉辞也只是悄悄取了这么一个罢了。
韩倩如紧张地小声说:“婉辞,还是莫要用这道菜。”
但上首的裴月珠发话了:“裴二小姐怎么不用?难不成是,看不上这道菜?”
裴婉辞应声:“多谢殿下,民女这便用。”
她拿着勺子舀了一勺七宝羹,宫廷御用的菜肴,还是现做的,味道鲜美自不用说。
“民女今日得菜,真得多谢淑妃娘娘与和玉公主恩典。”
裴月珠眼中满是得意,冷哼一声转头与自己相熟的友人说话,不再理会裴婉辞。
而裴婉辞等大家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时,方在自己腰间轻轻摸索。
刚刚那大嬷嬷过来,是无意又似故意地碰触过她。
若要陷害,要么是取走她身上的某个贴身物件,要么是在她身上放上特别之物。
贴身物件不好取,她一贯小心,出门在外携带的都是寻常之物。
所以现在要注意的,就是多出来的东西。
将腰带内外,挂着的玉佩饰物等,都暗自摸索一遍,终于在香囊里发现一张纸笺。
裴婉辞将纸笺打开,借着饮酒的工夫,用广袖遮挡半张脸,迅速扫一眼。
一封情诗。
裴婉辞微微挑眉,所以裴月珠的手段就只是如此吗?一会儿要借口搜身,搜出这个香囊里的情诗,一顶污糟不堪的帽子就扣下来。
不过大抵,裴月珠想要陷害之人原本是裴语嫣,现在变成了她。匆忙更换之下,情诗竟然没有写明是送给她的。
如此甚好。
裴婉辞将嬷嬷荷包内的金叶子拿出来,又将纸笺放进去。
思虑片刻,裴婉辞瞧见盛放七宝羹的碗上方,镶嵌着几颗莹润珍珠。
因为只是装饰之物,珍珠很小,成色也只是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