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辞伸手扣下来一颗,伸手一掌,连同碗里的七宝羹,全都掀翻在地。
七宝羹洒了一地,那只碗也碎成几瓣。
裴婉辞连忙起身请罪:“娘娘,都是民女的过错,民女觉得……这道七宝羹太味美的,原想盛一碗给民女的母亲,不曾想手忙脚乱之下,将它打翻了。”
众人齐齐看过来,上首的淑妃与裴月珠,则颇有些意味不明。
在她们心中,哪里是不小心的,分明是裴婉辞怕羹里下毒,故意掀翻的。
裴月珠哼了声:“胆小如鼠。”
便有宫娥过来,将地上的残羹与碎瓷清理了,甚至无人发现,那碗上面,还嵌着珍珠呢。
裴婉辞再次坐下,捏在手中的珍珠,也滑落到荷包里。
至于香囊,裴婉辞摘下来,将它递给韩倩如。
韩倩如早就发现裴婉辞的异常,奈何人多,她不好问询,见裴婉辞胸有成竹的样子,她心下微松,将香囊收好。
不多时,宴席过半。
淑妃说道:“大家稍事休息,一会儿让宫人传唤,大家随本宫一道去祈福。”
因马上要走,大部分的夫人小姐们,干脆不起身,只坐着闲聊。
有一名夫人要去更衣,由着宫娥引着离去,才走没多久,就听她喝骂。
“何人胆大妄为,在娘娘的丹霞宫,鬼鬼祟祟是做什么?”
两名内侍大步流星上前,一把将那鬼祟的宫娥扣住押了上来。
“娘娘,臣妇瞧见这宫娥鬼鬼祟祟,不知是在做什么,便将她带过来了。”
那宫娥吓得瑟瑟发抖,可目光还是不住地往裴婉辞这儿漂。
裴婉辞气定神闲,端着果饮递给韩倩如:“母亲,娘娘宫里的果饮用冰镇过,这般夏日饮来,实在爽口惬意。母亲要再来一杯吗?”
韩倩如真是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那宫娥做什么要看她们?
婉辞难道什么都没发现吗?
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摇头:“太冰了,母亲喝不了。”
裴婉辞收回杯子:“真是可惜,那婉辞多饮两杯。”
裴月珠看着这一切,心中是止不住的得意,她这位二姐姐一如既往的蠢笨,事到临头的,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她起身说:“母妃宫中,怎会有你这等小人,说,是谁派你来的?”
宫娥吓哭了,咬着唇不敢出声。
裴月珠怒道:“不说话?来人,给本公主掌嘴,打到她肯说为止。”
“奴婢说,奴婢都说,求娘娘和公主原谅奴婢这一回!”
宫娥一边哭,一边磕头,将发生的事情倒豆子一般说出来。
“是庞五郎让奴婢来送信,奴婢原本不愿意,但庞五郎说他……说他是娘娘的娘家人,就是娘娘知道也不会生气。”
“五郎让你送信?”淑妃面上露出歉意,对大家说,“本宫今日约的都是女眷,奈何娘家侄子贸然入宫,说有事同本宫说,本宫不得空,便将他安置在偏殿。”
这是解释为何今日来的都是女眷,庞五郎一个男人,却会在这里。
淑妃又问:“五郎让你给谁送信?送的又是什么信?”
宫娥忐忑不安地看向裴婉辞,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用问,也知道那人是谁。
奈何裴婉辞压根不抬头,还在笑眯眯地喝她的果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