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娥说:“是裴家二小姐。庞五郎说裴家二小姐与他惺惺相惜,相互诉衷肠已有好几日了。今日都在宫中,奈何不能见面,为解相思之苦,庞五郎只能写信递送过来。”
众人一片哗然,韩倩如已经耐不住起身。
“胆敢胡说,你是受何人指示,竟敢如此污蔑我的女儿!”
她脾气火爆,当下上前就要掌嘴。
被淑妃的嬷嬷给拦住了:“侯夫人,这不妥吧?娘娘尚未发话呢。”
韩倩如回头跪在淑妃面前说:“娘娘,这名宫娥胆大妄为,竟敢攀咬贵女,决不能姑息。”
“侯夫人说得不错,这等宫娥,本宫这里是用不起了。”淑妃亦是义愤填膺。
但她话锋一转,又说:“只不过此事涉及到二小姐的名声,今日这样多的人,若是就这么处置了宫娥,只怕是流言蜚语,对二小姐不利啊。”
韩倩如当然也明白,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道理,一时间有些愣怔,就更生气了,只回头狠狠盯着裴月珠。
她知道,这一定是裴月珠的手笔。
而且,裴月珠可不单单是想对付裴婉辞,只怕若是语嫣今日来了,她也是要一同陷害的。
淑妃指着宫娥说:“先掌嘴,要她吐露实情,再行处置。”
“娘娘,奴婢说的全都是实情啊。”宫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见着婆子们越来越近,她大喊一声,“娘娘,奴婢有证据的!”
淑妃眯着眼,看向韩倩如:“侯夫人,这……”
这是征求韩倩如的意思,毕竟事关侯府女郎的名声。
“那就请娘娘问一问,看她是有什么样的证据。”
韩倩如当然不希望这宫娥继续胡说八道,但裴婉辞已经起身,走到韩倩如身边,开口说了。
宫娥忙不迭说道:“庞五郎让奴婢送给裴二小姐的信,奴婢已经送到了,裴二小姐说她很欢喜,奈何手中没有笔墨,只能将信放好,等回去了再回信。”
她说得快但口齿伶俐清晰,很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裴二小姐做完这些,就过来用膳了,想来那信还来不及销毁。”
毕竟宫娥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看向裴婉辞,在场的人都盯着裴婉辞的举动,她没办法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把那封信毁掉。
韩倩如冷笑连连:“你的意思是,要让人搜我女儿的身?”
宫娥吓得一个瑟缩,只对着淑妃磕头不跌:“娘娘,求娘娘救救奴婢,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庞五郎与奴婢说,若娘娘知道他与二小姐两情相悦,也一定会替他高兴的啊。”
庞家子侄里头,只有一个七郎出众,其他郎君都籍籍无名。
而这位五郎,可不能说籍籍无名,他太有名了。
他是庞家二老爷的外室子,在外头养到十几岁才被接回来认祖归宗。本来国公府高门大户,便是个普通庶子,总归不会太差。
奈何他自己不争气,生得五短身材,好吃懒做,文不成武不就,又痴肥好色,吃喝嫖赌那是样样精通。
而且他二十有三,早已娶妻,不过妻子在一个月前病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