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亡故,丈夫需要守孝一年。
这才过了一个月,庞五郎就自己张罗着,想要续娶了?
众人一片哗然,哪怕还没确定真假,可私下的议论声已经传开了。
“不可能吧,裴家二小姐生的花容月貌,能看上庞五郎?”
“而且二小姐虽然是庶出,可从小得宠,听闻比她嫡出的姐姐还要风光。庞五郎哪怕出自国公府,也是远远及不上的。”
“更别说裴二小姐已经订了亲呀。”
裴月珠眼珠子转了转,轻咳一声:“裴婉辞,你是担心贺瑾珩活不了?这么着急给自己找退路啊?”
众人顺着她的话想,又觉得有几分可能。
“不错,贺家出了事,还是造反的罪过呢。若是真的定罪,那是要诛九族的。”
“裴二小姐虽然只是未婚妻,但之前从往过密,恐怕难以不受到波及。”
“而且裴家精得很,裴家长女之前与太子一起,未必不是存了攀高枝的心思。如今太子不行了,裴家二女儿就起了攀附庞家的心思。”
这些话听在韩倩如的耳朵里,简直像是被雷给劈中了,她恨不得生出一百张嘴,与大家一一分辩。
“退路?就凭庞家也配称作退路?”裴婉辞的,如同平地一声雷。
在场的人一阵静谧,是没想到在淑妃的宫里,有人敢这么直接说淑妃的母族。
裴婉辞没有丝毫惧意,继续说:“庞家自己乱成一锅粥了,嫡庶不分,兄弟阋墙,子侄全都高傲自大,对内不知什么叫做兄友弟恭,对外不知敬贤礼士。试问,哪个正经人家,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入这样的门庭当中?”
这是实话,任凭庞家如今如何势大,对于京都勋贵来说,如果不是为了站队,等闲都不乐意将女儿送入庞家。
庞国公不当家,庞三老爷当家当得名不正言不顺,底下的子侄更是如此。
所以庞家前头几个儿郎娶的妻子,都不是高门贵女。
裴婉辞继续说:“至于那庞五郎,母亲,女儿压根不知道庞五郎是什么人,您可知道?”
有裴婉辞起了头,韩倩如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吃喝嫖赌无一不通,长得丑脾气古怪,传言说他之前的妻,是被他自己打死的。”
“而且他是外室子,可惜庞家轻轻松松就把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记回自家族谱上了。”
嘲讽的意味太重了,淑妃的鼻子简直要气歪了,好多年没人敢这么说她的娘家!
裴婉辞嗤笑看着裴月珠:“这就是你说的退路?裴月珠,我可不是你,什么垃圾也看得上。”
“你……你……”裴月珠指着裴婉辞。
裴婉辞挑眉:“裴月珠,你不会是要哭了吧?从前你就是这样,辩驳不过就知道哭。”
裴月珠本来要落下的眼泪,生生忍在眼眶之中。
裴婉辞继续说:“庞五郎这样的人呢,实在是一文不值。另外请你也记住了,若贺瑾珩安然无恙,我依旧是他的未婚妻,若他渡不过这一关,那我便是他的未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