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赵诗雯眉飞色舞。
“她如今在西三所,但你也知道,宫里那些奴仆,见风使舵拜高踩低的能耐,所以她的日子啊,十分不好过。”
“而……我跟娘去见太后那日,刚好她跪在寿康宫外,闹腾着要见太后……”
裴婉辞点头:“她日子不好过,想求太后恩典,也正常。”
赵诗雯说:“是正常,不正常的是太后,我瞧着太后很是不喜欢她,话都没传完,就让人将她赶出寿康宫。”
“直接赶走吗?”裴婉辞很是疑惑。
“是呀,太后让人与她传话,说若再不安分就要将她赶出宫去。”
赵诗雯说着,目光闪了闪。
“你说,如果裴月珠真的是救了太后,才变成公主的,怎的太后一点都不顾念情分,对她如此恶言恶语?”
那当然是因为,当初救太后那件事,就有极大的水分了。
裴婉辞没有说话,但若说心里没有高兴,那也是假的。
她可不是圣人,前世今生裴月珠怎么对她的?她没有直接对裴月珠动手,已经算她很良善了。
裴婉辞看着赵诗雯,想到才多久之前,她们之间并不和睦。
果然私下议论其他人的坏话,最能拉近两个女郎之间的感情。
晚上裴婉辞是先送廖静回廖家,才回侯府的,刚到家,裴同烽的随从就过来了。
“二小姐,侯爷说等您回来,先去一趟正院。”
裴同烽入阁成了首辅,加之目前朝中的情况不太好,他整日忙碌不得空,满天星辰时就要出门,漏夜才能归府,有两日甚至直接没回来。
今日得空早归,怎的不休息,还要见她?
裴婉辞到了正院,桌上摆了膳食,只有裴同烽与韩倩如两个人,伺候的人都在外面。
“父亲,母亲。”
裴同烽扬手:“婉辞回来了?听你母亲说,这几日你忙着照顾姐姐,还要照料廖将军的女儿,辛苦你了。”
“女儿不辛苦。”裴婉辞上前,坐在韩倩如身边。
裴同烽看着她二人,起身郑重地作揖,吓得二人连忙站起来。
韩倩如问:“侯爷这是做什么?”
“夫人,婉辞,我应该向你们道歉。”裴同烽认真说,“其实早该道歉了,是到今日才能抽出空来。”
裴婉辞心知他说的意思。
当日丹霞宫内,淑妃以她们的性命作为要挟,逼迫裴同烽就范。
大概裴同烽并未妥协,这也是为何,淑妃突然让人将她从丹霞宫正殿带走,是想要用她身体上的某样东西,去吓唬裴同烽吧。
但这些事,只有内阁的人知道,他们自然不会跑到裴家来搬弄是非。
裴同烽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他将当日的事情说了。
“夫人,婉辞,事急从权,若当时我不下达指令,只怕逆贼长驱直入,整个京都的百姓都要遭殃。我说这些话,并非为自己开脱,只是陈述事实,而我对不住你们,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