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倩如继续说:“我希望将来,能过好自己的生活。同烽,我们性格不和,其实早就不应该在一起了。”
裴同烽站在那儿,半晌都没有说话。
“是晚晚走的时候,你就……”
“应该更久。”韩倩如想了想,说道,“晚晚的离去,给我的触动很大,但那时候我想的,只是她为妾,离去很容易,而我……不容易。”
裴同烽如同无助的孩子,眼中满是茫然。
但也只是茫然了一会儿,他突然就笑起来。
“我知道。”他说,“倩如,一直以来都是我不好,是我辜负了你,也辜负了晚晚。”
韩倩如没有说话。
裴同烽继续说:“从前的我,从不曾将你们当成‘人’,我知道你们是人,可在我心里,总觉得你们嫁给了我,就属于我,却不曾想过,其实你们也是有心思,有抱负的。”
“和离对你来说更好,那就放心去吧。”
裴同烽说到做到,他对外宣布和离,表示是自己宠妾灭妻,导致夫妻不睦,也是自己自私自利,苛待妻女维护从前的弟弟一家人。
可即便他将一切的错处,都揽在自己身上,外面的流言蜚语依旧很多。
“忠勇候要和离了?侯爷如今都是首辅大人了,韩氏女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竟然闹和离?”
“你们没有听说吗,是因为侯爷宠妾灭妻,不顾妻女的生活,一味偏袒二房那一家子导致的。”
便有人摇头。
“那些不都过去了吗?听闻侯府只有两房妾室,其中一个早逝,另一名也离开侯府了。韩氏女是嫡妻,中馈都是她的,她翻什么旧账?”
“人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何况侯爷从前就洁身自好,哪个勋爵男人,身边只有两三个女人的?”
“依我看啊,韩氏女就是矫情,啧啧啧。她不顾惜自己,也不顾惜自己的儿子女儿吗?她两个女儿定亲了,这么闹腾,两门大好的亲事,还能继续?”
宫里御赐的亲事不容易退亲,但贺家呢?
大家都等着看好戏,觉得贺家肯定会上门闹腾。
本来迎娶庶女为世子夫人就算了,如今嫡母还闹和离,这样的女儿家,谁家敢娶?
没想到等来的不是闹腾,反倒在裴家正式和离那日,贺国公与夫人秦氏,亲自带着厚礼登门。
“人说和离不好,可我觉得相看两厌的日子过够了,分开反倒是大喜事。”
贺国公笑眯眯的,站在门口就朗声说。
“今日,我贺某携妻登门,恭祝裴兄与韩家妹妹和离,惟愿你二人将来一切顺遂,若能再觅新人,便是再好不过了。”
聚集在附近偷偷看热闹的人,听到这番话真是大吃一惊。
和离还能恭贺的?
这……
不仅贺家登门,韩家竟然也来了人。
而且是韩伯爵兄弟二人,带着子侄三人一起上门。
“我妹妹今日与忠勇候和离,我们特意来接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