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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也不是没有人和离,但和离的人家都尽量低调,生怕被人瞧见了戳脊梁骨。
没成想,这裴韩两家还将阵仗闹得这么大?
韩倩如看着两位兄长进来,一时有些愣怔。
她原本已经想好了,和离之后就搬去惊叫的庄子上,可现在……
裴婉辞陪在韩倩如身后,小声问:“母亲还害怕吗?”
韩倩如笑起来:“不怕,母亲有亲人,有朋友,还有……你们,母亲不怕。”
韩家当初风风光光将韩倩如嫁出来,如今又风风光光将她接回去。
嘉陵公主被岑氏扶着,一直候在门口。
有好事的夫人过来问询。
岑氏大声说:“这是我家小姑子的家,她要回来了,她两位兄长侄子们去接,我们在这里等着。”
脸上没有半点女人和离归府的难堪,全都是喜悦。
旁人怎么想,她们都不在乎。
等韩倩如回来,岑氏迎上去握住她的手,一起往府内走。
“终于回来了,倩如,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别的都不必想,好好住下来。”
韩倩如哽咽着:“母亲,嫂嫂,你们这般对我,容忍我的任性,可我怕……”
怕影响了韩氏女的将来。
韩家下一代嫡支没有女郎,可再下一代不少,虽说最大的韩英也尚小,可只要韩倩如在一日,流言就不会少。
岑氏大大方方笑:“说什么呢?女子就应该能决定自己的将来。”
她说:“我希望我的孙女儿们,将来也有这样的底气,我们韩家,不仅仅是倩如你的家,也是她们的家!”
离得宫变二十余日,裴婉辞收到了贺瑾珩的邀约。
邀请她去浮生记相聚。
裴婉辞很是高兴,对裴语嫣说:“前几日才问过贺夫人,说是他还没好呢,约了我明日,这就能出来了?”
裴语嫣笑:“身体一好就约你,可见他急切地想要见到你。”
裴婉辞羞红了脸。
第二日喜滋滋赴约,推门进了雅间,就看见贺瑾珩靠在那儿。
瘦得有些脱相,可那张脸依旧俊逸非凡。
前世今生,她每每见到他,都会怦然心动。
贺瑾珩脸色依旧不好,听到动静便睁眼:“婉辞来了?抱歉,我身体不太好……”
裴婉辞忙道:“莫要起身。”
坐下之后方说:“身体尚未大好,如何要……这么快出来?”
贺瑾珩展眉:“想见你。”
心中清楚,可他直接说出来,还是叫她禁不住红了耳朵。
桌上摆放着一支狭长的锦盒,裴婉辞岔开话题便问:“这是什么?”
“是一株老山参。”贺瑾珩解释,“我身体虚弱得厉害,旁人送了两株,只用了一株,剩下这一株送给……”
裴婉辞心中一个咯噔,就听贺瑾珩继续说。
“听闻你姐姐她替太子殿下挡刀,险些殒命,山参补养身体,便请婉辞你帮忙带回去。”
裴婉辞垂眸看了眼锦盒,起身行礼:“多谢世子。”
贺瑾珩没办法起身还礼,欠身笑道:“婉辞,你我之间,无需这样多礼。”
“我是替姐姐谢你。”裴婉辞微笑回应,抬眸见看到贺瑾珩脖颈上挂着的福袋。
他折腾一场瘦了太多,衣裳不太合身,这么欠身时,衣襟被松开来,这才能看到贴身佩戴的福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