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放着的是平安符。
但并非她替贺瑾珩求的那个,因为福袋的样式不同,偏偏这福袋,她见过。
裴语嫣平日无事,也会绣各种小物件。
这是裴语嫣的绣工。
所以贺瑾珩身体刚好,就马不停蹄地约见面,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裴语嫣呢?
恐怕是因为,裴语嫣身体有恙不能出门,贺瑾珩才只邀约了她吧。
裴婉辞觉得自己应该苦涩难过,可心底更多的是平静。
她早就接受了,他心中最爱的人是裴语嫣不是吗?
而她……
裴婉辞端起温柔的笑容,将礼盒关好,对桃红说:“仔细收起来。”
只再回头,却见贺瑾珩皱眉看着她。
裴婉辞问:“怎么了?”
“你……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裴婉辞笑一笑:“是许久未见,世子才会有感而发吧。”
从前她在人前讲理,或者私下嘲讽他,才会喊他世子。
贺瑾珩的脸色变了又变,端起茶杯的手骨节分明。
他瘦了太多。
裴婉辞心中涌起一丝心疼,他受伤这样久,他刚醒过来就急着来看她……或者是为了姐姐。
也就是这一刻,裴婉辞脑子嗡的一下子,似乎有一根弦断了一般。
她想起前世,太子与裴语嫣之间的感情。
他们之间的深情不能作假,可历经重重磨难才真正地在一起。
那些磨难,究竟有多少是来自外部的呢?
恐怕绝大部分,是因为两个人都沉默内敛,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觉得不能耽误对方,所以那句真心喜欢,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重生之后,她就下定了决心,既然太子与裴语嫣将来总是要在一起的,他们不肯说话,她就替他们说。
所以现在呢?
她心中有不满,有疑惑,为什么要一直听别人,听夏锦蓉的说法。
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
裴婉辞站起来,隔着桌面靠过去,盯着他脖颈处看。
贺瑾珩已经坐端正了,装有平安符的福袋,隐在衣裳里面,不易看出。
大概以前的裴婉辞,从未这样直接火辣地盯着他,他的耳根不自觉红了。
“你……作甚?”
裴婉辞问:“你很关心我姐姐?”
贺瑾珩回答:“她是你的姐姐,我自然关心。”
不去分辨这句话的真假,裴婉辞又问:“那你为何,还专门将她绣制的福袋,贴身佩戴?”
“啊?”贺瑾珩吓一跳,立刻将平安符取下来,“这是你姐姐的?”
裴婉辞展眉:“我姐姐的福袋,怎么会在你那儿?”
“我并不知,婉辞,我醒过来时,在床头看到这枚平安符,母亲与表妹都说这是你所赠,我才会佩戴的。”
贺瑾珩一贯风流不羁,还是头一回这般结结巴巴。
他忙不迭将平安符递给裴婉辞。
裴婉辞点点头:“我的确也送了一枚给你,但我的绣工较之姐姐略有不同,你这个,一看就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