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诗雯炸毛了:“你什么意思啊?明知道静儿心智不成熟,让你看孩子,你都看不好吗?”
其他人也都责备地看着夏锦蓉。
夏锦蓉一双手藏在袖中,死死握着拳,她孤立无援。
她害怕地又后退两步,走到贺瑾珩身边解释:“表兄,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泪眼汪汪十分可怜。
贺瑾珩皱眉:“你应该对静公主道歉,而不是对我。”
夏锦蓉咬着下唇,不得不硬着头皮看向廖静:“静儿……是我不好……”
廖静不高兴地嘟囔:“答应陪我去也不陪,我想去玩,我要去玩!”
还是程觅娇安慰夏锦蓉:“你头一次与静儿接触,对她还不太熟悉,等熟悉了就会知道。下次注意就好。”
那边的裴语嫣,则对朴素女子行礼:“多谢这位小姐,不知小姐家住何方,回头定当登门致谢。”
女子爽朗一笑:“一点小事不足挂齿。不过正好口渴,不知裴大小姐是否能送我一杯茶。”
裴语嫣一愣:“你认识我?”
女子笑道:“裴大小姐是京都第一女郎,我自然认识。我是蔡氏女。”
蔡氏女蔡令仪,她们未来的嫂嫂。
清流的蔡家,从上到下都非常低调。且蔡大人品阶不高。这位蔡家长女虽说在京都,自小却几乎不曾参宴。
这还是裴语嫣头一回见她,当下大喜,请她入座斟茶。
“蔡姐姐今日也是过来踏青吗?”
蔡令仪饮了茶,摇头解释:“附近一处庄子是蔡家的。”
裴语嫣尚未反应过来,太子问出声。
“这附近的庄子……是那座种满草药,还有炮制草药作坊的庄子吗?”
蔡令仪点头:“太子殿下,正是。”
太子与裴语嫣解释:“草药园的事情,孤早有耳闻。听闻这里只种伤药,售往附近各地,价钱只有其他药园的一成。唯一的要求是不许高价售卖。也因此,大周伤药是所有药材里面,最便宜的。”
裴语嫣问:“这样便宜,蔡姐姐的药园如何盈利呢?”
“不为盈利。”蔡令仪答,“这是我自幼的想法。小时候听闻诚昭大将军的英勇事迹,知道廖家为了保家卫国牺牲了那么多人,令仪深受感动,也觉得自己实在太渺小了。”
“后来战事起,父亲归府发愁,说军中粮草不足,伤药尤甚,将士们苦于受伤得不到良好的救助。恰好祖母带令仪种植的药园收药,将其全都捐赠,依旧杯水车薪。”
“那以后,令仪就想,世间药园众多,但并没有专门种植伤药,炮制伤药的,不如以我开始。我药园里的药材,已经占了整个京都伤药的一半之多。”
裴语嫣满心佩服,问道:“可是京都距离边防甚远,不知蔡姐姐是如何运送?”
“原本靠义捐,京都辎重送往边防时,我将药材分好送过去即可。”
蔡令仪说起药园的事情,眉眼里都闪着光。
她说:“但路途遥远的确不方便,往往军中实在太过短缺,才会由京都这么远的地方送过去。”
“好在现在,我已经找到了可靠的富商。去年起,北地出现一名富商,在近处种粮种药,以市价一半卖入军中。富商有商船,我与他们商议好,蔡家药园炮制好的所有药材,都免费供应给他们。”